自解

宋 · 李觏

译文

人生何苦要多才

人生何必一定要多才多艺

百虑攒心摘不开

百般忧虑积聚心头解不开

夜月几曾无梦处

月夜之下几曾有过无梦的地方

春风只管送愁来

春风只管把愁绪送来

秃毫强会悠悠事

秃笔勉强去领会悠悠万事

浮世无过满满杯

浮生世事不过是满饮一杯

看取秦坑烟焰里

且看秦朝坑儒的烟火烈焰之中

是非同作一抔灰

是与非同样都化作了一捧灰烬

赏析

题解
此诗自解。人生何苦要多才?百虑攒心摘拨不开,夜月几曾有无梦之处?春风只管送愁来,秃笔强领会悠悠之事,浮世不过满满一杯,看取秦坑烟焰之中,是非同作一抔灰土。

逐句解读
「人生何苦要多才,百虑攒心摘不开」——人生何苦要多有才华?百般忧虑攒聚在心头摘解不开。

「夜月几曾无梦处,春风只管送愁来」——夜月下几曾有无梦之处?春风只管把愁绪送来。

「秃毫强会悠悠事,浮世无过满满杯」——秃笔勉强领会悠悠万事,浮世不过满满一杯酒。

「看取秦坑烟焰里,是非同作一抔灰」——看那秦坑的烟焰之中,是与非同作了一抔灰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多才」之苦写自我消解。

「何苦要多才」以反问否定才华之值——才多则虑多。

「春风只管送愁来」以拟人写春风之无意——本应送暖却只送愁。

「看取秦坑烟焰里」以秦焚书坑儒之典——才华之士最终不过灰飞烟灭,「是非同作一抔灰」写是非之无谓——焚坑之中是非不分,皆成灰土。全诗以极端的虚无主义消解了多才多虑的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解之名写对多才之苦的消解。李觏以「是非同作一抔灰」写出了历史虚无主义的冷峻——在死亡面前是非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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