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作
宋 · 李觏
译文
群阴侮阳德,雨阵春嘈嘈。
群阴欺侮阳气,春雨阵阵嘈杂不停。
白晓惨成夜,瓦口生飞涛。
白昼的早晨惨淡得如同夜晚,屋瓦沟中涌起飞涛。
凝云列山韒,冷气攒衣刀。
浓云排列如山鼓,冷气攒集如衣刀之锋利。
径闹有松竹,庭卧唯蓬蒿。
小路旁热闹的只有松竹,庭院中卧着的只有蓬蒿。
花淫得罪陨,鶑辩知时逃。
花太繁盛得罪了天便陨落,黄莺善辩知道时令而逃走。
隰苗出水短,木菌随日高。
低地的禾苗出水后很短,木菌却随日子一天天增高。
微吟雅于乐,快饮甘如膏。
微吟诗歌比音乐更雅,快饮美酒甘如脂膏。
朱曦待未见,天盖空牢牢。
等待红日却迟迟不见,天幕空空地笼罩着不放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连雨的景象与心境。阴雨连绵,白昼如夜,诗人以细致的笔触描写雨中之景,在苦雨中仍能微吟快饮,期待天晴。
逐句解读
「群阴侮阳德,雨阵春嘈嘈」——群阴欺侮阳气,春雨阵阵嘈杂不停。
「白晓惨成夜,瓦口生飞涛」——白昼的早晨惨淡得如同夜晚,屋瓦沟中涌起飞涛。
「凝云列山韒,冷气攒衣刀」——浓云排列如山鼓,冷气攒集如衣刀之利。
「径闹有松竹,庭卧唯蓬蒿」——小路旁热闹的只有松竹,庭院中卧着的只有蓬蒿。
「花淫得罪陨,鶑辩知时逃」——花太繁盛得罪了天便陨落,黄莺善辩知道时令而逃走。
「隰苗出水短,木菌随日高」——低地的禾苗出水后很短,木菌却随日子增高。
「微吟雅于乐,快饮甘如膏」——微吟诗歌比音乐更雅,快饮美酒甘如脂膏。
「朱曦待未见,天盖空牢牢」——等待红日却迟迟不见,天幕空空地笼罩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阴雨景象为描写对象,运用大量新奇的比喻。
「凝云列山韒」以战鼓喻浓云,「冷气攒衣刀」以利刀喻寒气,将自然现象赋予战争般的紧张感。
「花淫得罪陨」以拟人手法写花之凋落,赋予自然以道德意味。
「微吟雅于乐,快饮甘如膏」以对仗句式写苦雨中的自适,将外在之苦与内在之乐形成对比。末句「天盖空牢牢」以「牢牢」叠字收束,写出天不放晴的郁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致的观察和新奇的比喻写春雨之景,在苦雨中仍能保持「微吟快饮」的雅趣。李觏不作一味伤春之语,而是以冷静的笔触记录雨中万物的变化,在压抑的天气中寻找精神的自适,体现了坚韧乐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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