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山长庆寺
宋 · 李觏
译文
行行金碧里,气象怳如春。
走在金碧辉煌的佛寺之中,景象恍惚如同春天一般。
不记来时路,自嫌衣上尘。
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途,只嫌自己衣衫上沾了尘土。
院香知有佛,僧静似无人。
院中飘香便知有佛在此,僧人安静得仿佛无人一般。
十载京华梦,相逢一欠申。
十年京城的繁华如梦一场,相逢不过是一声叹息伸个懒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怡山长庆寺的清幽。行于金碧之中而气象恍如春日,不记来路而自嫌衣上之尘,院香知有佛、僧静似无人,十载京华之梦在此只值一欠伸。
逐句解读
「行行金碧里,气象怳如春」——行走于金碧辉煌之中,气象恍惚如同春天。
「不记来时路,自嫌衣上尘」——已不记得来时的路,自己嫌弃衣上沾染的尘土。
「院香知有佛,僧静似无人」——院中的香气知道有佛存在,僧人安静得似乎无人。
「十载京华梦,相逢一欠申」——十年的京华美梦,在此相逢只值得一欠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寺庙之清反衬京华之浊。
「金碧」写寺庙之华美,「恍如春」写气象之温润。
「不记来时路」以迷失方向写入寺之深,「自嫌衣上尘」以尘喻俗——入寺而自惭沾染世俗太多。
「院香知有佛」以嗅觉写佛之存在——佛不在形而在香,「僧静似无人」以极静写僧之禅定。末以「十载京华梦,相逢一欠申」将十年功名之求一笔否定——在佛寺的清静面前,京华追逐不过是一场不值得的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寺庙体验否定京华追逐,以「一欠伸」轻描淡写地消解了十年功名之念,写出了宗教体验对世俗价值的颠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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