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

宋 · 李觏

译文

村落苍茫半草茅

村落苍茫大半是草房茅屋

路无车辙水无桥

路上没有车辙水中没有桥梁

婚姻取足唯春茧

婚嫁的用度只靠春天的蚕茧来凑足

盐酪归来待晚樵

盐醋要等砍柴晚归后才能换来

一样宽衣疑效古

一样穿着宽大的衣裳好似仿效古人

几人华发未经徭

几人满头白发却未曾经历过徭役

相逢不会寒温语

相逢之时不会说客套寒暄的话

借问官家合是尧

借问当朝官家可算得上是尧舜之君

赏析

题解
此诗野人。村落苍茫半是草茅,路无车辙水无桥梁,婚姻取足唯有春蚕,盐酪归来等待晚樵,一样宽衣疑似效古,几人白发未经徭役,相逢不会寒暄之语,借问官家合是尧舜?

逐句解读
「村落苍茫半草茅,路无车辙水无桥」——村落苍茫一半是草茅之屋,路上没有车辙水上没有桥梁。

「婚姻取足唯春茧,盐酪归来待晚樵」——婚姻之事取足唯有春蚕之丝,盐酪等物归来要等晚上的樵夫。

「一样宽衣疑效古,几人华发未经徭」——一样的宽大衣服疑似效法古风,几个人白发苍苍却未曾经过徭役?「相逢不会寒温语,借问官家合是尧」——相逢不会寒暄客套之语,借问官家合该是尧舜之君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野人之穷写官家之失责。

「路无车辙水无桥」写交通之闭塞——无路无桥则与世隔绝。

「婚姻取足唯春茧」写婚嫁之简——以蚕丝为聘已是最奢侈,「盐酪归来待晚樵」写日常之苦——盐酪等基本生活品都要等樵夫捎回。

「几人华发未经徭」以反问写徭役之重——人人皆经历劳役。

「借问官家合是尧」以借问写讽刺——这样的治世岂是尧舜之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野人的困苦写对政治的质问。李觏以「借问官家合是尧」的犀利追问,将民间疾苦直接归咎于执政者,体现了深切的社会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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