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杉
宋 · 李觏
译文
小杉高丈余,体直立还孤。
小杉树有一丈多高,树干笔直却显得孤独。
任过千年雪,应无一节枯。
任凭千年风雪的侵袭,也不应该有一节枯朽。
鬼狂从发解,龙长怕鳞麄。
鬼怪般的狂态任由它自己消解,龙的鳞片长大了怕粗糙。
怪状春宁笑,清声月所娱。
怪异的形态春天也不去嘲笑它,清越的声响是月光下的乐趣。
地终存古气,景合在仙图。
这片土地终究保存着古朴之气,这番景致恰合仙家图谱。
不作明堂用,良工莫厚诬。
即使不能用作明堂的栋梁,优良的工匠也不要过分贬低它。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小杉,写一株高丈余的孤直小杉。任过千年雪无一节枯,鬼狂从发解而龙长怕鳞粗,怪状春宁笑而清声月所娱,地终存古气而景合在仙图,不作明堂用而良工莫厚诬。
逐句解读
「小杉高丈余,体直立还孤」——小杉树高一丈多,身形直立而孤独。
「任过千年雪,应无一节枯」——任凭经过千年的风雪,应该没有一节是枯朽的。
「鬼狂从发解,龙长怕鳞麄」——鬼怪狂妄从发端便被破解,龙长大了怕鳞甲粗疏。
「怪状春宁笑,清声月所娱」——怪异的形态春天宁肯笑看,清越的声音是月亮所欣赏的。
「地终存古气,景合在仙图」——生长之地终究存有古朴之气,景致合于仙家图谱。
「不作明堂用,良工莫厚诬」——不作为明堂的栋梁之用,良工不要过分诬枉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杉喻孤直之士。
「体直立还孤」以「直立」与「孤」写出品格——正直而不随俗必然孤独。
「任过千年雪,应无一节枯」以经受千年风雪而不枯写坚贞不屈。
「鬼狂从发解」以鬼怪之畏写杉之正气,「龙长怕鳞粗」以龙之敬畏写杉之威严。末以「不作明堂用,良工莫厚诬」写不遇之叹——不作栋梁不是不能,而是不为明堂所取,不要因不用而否定其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杉自喻,写孤直之士不被世用而不屈其节。李觏以「良工莫厚诬」作结,既是不平之鸣也是对自身价值的坚定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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