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丘寺丞

宋 · 李觏

译文

嗟予兀兀何施为,学无异意唯传师。

叹我孜孜以求有何作为?学问没有异心只是传习师说。

尝言先圣所述作,人事而已亡他岐。

曾说先圣的著述,不过是人事罢了没有别的歧路。

安知步步有天道,繄我丘师能识之。

怎知步步都有天道?只有我丘师能认识它。

春秋下应三千岁,雅颂周流十二支。

春秋往下应验三千年,雅颂周流十二地支。

阐幽大传与隠旨,图写转匝成圆规。

阐明幽深的大传与隐秘的旨意,图写环绕成圆规。

劳兄示我复教我,一字不晓如痴儿。

劳烦兄长指示我又教我,我一个字也不懂如同痴儿。

文侯听乐唯恐卧,今我幸免指目皮。

魏文侯听乐唯恐睡着,如今我幸免于被人指点皮毛。

丘明子夏言不及,我兄所得何神奇。

左丘明子夏的言论都赶不上,我兄所得何等神奇!

直疑前身是颜子,独受师说无人知。

简直怀疑前身是颜回,独受师说无人知晓。

又疑梦寐感灵怪,常与周孔相追随。

又怀疑梦中感应灵异,常与周公孔子相追随。

不然悠悠千载后,何传何习遽如斯。

否则悠悠千年之后,何传何习竟然如此之快?

穷愁著书古有例,昨官闽中今海涯。

穷愁著书古来有例,昨日做官在闽中今日到了海角天涯。

海涯路远学者少,斯道未有施行时。

海涯路远学者稀少,此道还没有施行的时候。

圣皇诛赏甚明白,归来奏牍无迟迟。

圣皇诛赏甚为明白,回来奏报不要迟缓。

江南腊雪片如掌,酒花上面寒力衰。

江南腊月雪片如手掌大,酒花浮面寒力衰退。

是非得失从此止,马头一别东西驰。

是非得失从此作罢,马头一别各奔东西。

赏析

题解
此诗送丘寺丞,叙述自己从丘师处学得易学的经过。诗人自述学无异意唯传师,从丘师处领悟了天道历数之学,虽对易学奥秘尚不甚了了,但深感其神奇,期待丘寺丞将此学施行于世。

逐句解读
「嗟予兀兀何施为,学无异意唯传师」——叹我孜孜以求有何作为?学问没有异心只是传习师说。

「尝言先圣所述作,人事而已亡他岐」——曾说先圣的著述,不过是人事罢了没有别的歧路。

「安知步步有天道,繄我丘师能识之」——怎知步步都有天道?只有我丘师能认识它。

「春秋下应三千岁,雅颂周流十二支」——春秋往下应验三千年,雅颂周流十二地支。

「阐幽大传与隠旨,图写转匝成圆规」——阐明幽深的大传与隐秘的旨意,图写环绕成圆规。

「劳兄示我复教我,一字不晓如痴儿」——劳烦兄长指示我又教我,我一个字也不懂如同痴儿。

「文侯听乐唯恐卧,今我幸免指目皮」——魏文侯听乐唯恐睡着,如今我幸免于被人指点皮毛。

「丘明子夏言不及,我兄所得何神奇」——左丘明子夏的言论都赶不上,我兄所得何等神奇!「直疑前身是颜子,独受师说无人知」——简直怀疑前身是颜回,独受师说无人知晓。

「又疑梦寐感灵怪,常与周孔相追随」——又怀疑梦中感应灵怪,常与周公孔子相追随。

「不然悠悠千载后,何传何习遽如斯」——否则悠悠千年之后,何传何习竟然如此之快?「穷愁著书古有例,昨官闽中今海涯」——穷愁著书古来有例,昨日做官在闽中今日到了海角天涯。

「海涯路远学者少,斯道未有施行时」——海涯路远学者稀少,此道还没有施行的时候。

「圣皇诛赏甚明白,归来奏牍无迟迟」——圣皇诛赏甚为明白,回来奏报不要迟缓。

「江南腊雪片如掌,酒花上面寒力衰」——江南腊月雪片如手掌大,酒花浮面寒力衰退。

「是非得失从此止,马头一别东西驰」——是非得失从此作罢,马头一别各奔东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学易经历为主,从「一字不晓如痴儿」的自嘲到「直疑前身是颜子」的惊叹,写出了从迷茫到领悟的心路历程。

「文侯听乐唯恐卧」以典喻己,写自己曾经的不知所云,与后文的感叹形成对比。末四句以送别之景收束,雪片如掌的寒冷与酒花的暖意交织,离别之际不再计较是非得失,展现了旷达的胸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易经历为线,表达了对丘师之学的敬仰与对道学施行的期待。李觏坦承自己曾经「一字不晓如痴儿」,这种坦诚使全诗的赞叹更加可信。诗中对易学的描述虽不甚具体,但那种对天道历数的敬畏与向往之情真实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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