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贤咏

宋 · 李觏

译文

鲁连誓蹈海

鲁仲连誓死蹈海不肯屈从

夷齐甘采薇

伯夷叔齐甘愿在首阳山采薇而食

秦王不得帝

秦王终究未能称帝

周武终见非

周武王也终究受到非议

轻死议万乘

轻视生死敢于议论万乘之君

强哉三布衣

何等刚强啊这三位布衣之士

凡人期贫贱

凡人都害怕贫贱

贫贱岂易欺

但贫贱之人又岂是容易欺辱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三贤咏」,所咏三贤分别为鲁仲连、伯夷、叔齐。鲁仲连义不帝秦,誓欲蹈海;伯夷、叔齐义不食周粟,甘心采薇。三人皆布衣之士,却能以死抗争万乘之君,表现出不可屈服的独立人格。李觏借此三贤,抒发对贫贱之人不可轻侮的信念,寄托了士人守道不屈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鲁连誓蹈海」——鲁仲连曾誓言若秦称帝则蹈东海而死,表明绝不屈服于强权。

「夷齐甘采薇」——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甘愿以死守节。

「秦王不得帝」——鲁仲连义正词严,使秦王终不敢称帝。

「周武终见非」——伯夷、叔齐以武王伐纣为非义,叩马而谏,终不认同以暴力取天下。

「轻死议万乘」——三贤轻视死亡,敢于议论万乘之君的得失。

「强哉三布衣」——三位布衣之士意志何其刚强!「凡人期贫贱」——世俗之人往往以为贫贱者可期侮。

「贫贱岂易欺」——然而贫贱之人岂是容易欺凌的?三贤虽为布衣,却不可屈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贤事迹为经,以「贫贱岂易欺」为纬,先叙后议,叙议结合。前六句分述三贤事迹,两两对举:鲁连对夷齐,「蹈海」对「采薇」,「不得帝」对「终见非」,形成工整的排比结构。末二句以反诘收束,将三贤的个体行为升华为普遍的人格尊严命题,以「岂易欺」三字掷地有声,力量倍增。诗中「强哉」二字直抒胸臆,与前六句的叙事形成情感节奏的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却气势雄健。李觏选取三位以死抗争的布衣之士为歌咏对象,意在阐明贫贱之人不可欺侮的道理,具有强烈的平民意识和抗争精神。诗中将历史人物的节操与人格尊严相贯通,使咏史不流于叙事,而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全诗语言刚劲有力,格调高亢,体现了李觏诗歌重道义、尚气节的思想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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