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男曰参鲁以诗喻之
宋 · 李觏
译文
孔门有高弟,曾子以孝着。
孔子门下有高足弟子,曾子以孝道著称于世。
求诸圣人言,尚曰参也鲁。
求之于圣人之言,尚且说曾参天资迟钝。
才敏谁不愿,顾恐难荷负。
才思敏捷谁不向往?只怕难以担当重任。
苟无德将之,何益于父母。
如果没有德行来驾驭才能,对父母有什么益处?
昔如吴起者,善兵恶孙武。
从前像吴起那样的人,善用兵却品行不如孙武。
啮臂游诸侯,亲丧哀不举。
咬臂立誓游说诸侯,母亲去世却不奔丧哀悼。
杨彪有子修,器能颇可取。
杨彪之子杨修,才能颇可取用。
一旦以罪诛,舐犊徒虚语。
一旦因罪被诛杀,老牛舐犊之爱也成空话。
吾生本薄祜,略无兄弟助。
我生来福薄,几乎没有兄弟相助。
及汝又一身,不绝如线缕。
到你又是一身单传,如线缕般岌岌可续。
祖母唯汝爱,无异所生乳。
祖母只疼爱你,与亲生乳儿没有分别。
宁止托祭祀,亦欲兴门户。
不只是托付祭祀之事,也是想振兴家门。
伎俩勿求名,适时乃有补。
技能不要追求虚名,合乎时用才有补益。
计卢勿尚巧,合义乃可处。
计谋不要崇尚巧诈,合乎道义才可立足。
持重尚寡过,摧刚庶无惧。
持重守成尚能少有过失,刚愎自用恐怕难免忧惧。
内以保家族,外以扬名誉。
对内保全家族,对外扬名立誉。
高山在所仰,今人岂殊古。
高山仰止是古今共同之理,今人岂与古人不同?
参鲁为汝名,其字曰孝孺。
以「参鲁」为你命名,你的字叫「孝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觏为儿子命名而作。以「参鲁」为名、「孝孺」为字,取自孔子评曾参「参也鲁」的典故,希望儿子虽天资不敏但以德行立身。全诗以正反典故论证德行重于才能的道理,体现了李觏的教子理念。
逐句解读
「孔门有高弟,曾子以孝着」——孔子门下有高徒,曾子以孝道著称。
「求诸圣人言,尚曰参也鲁」——求之于圣人之言,尚且说「参也鲁」——曾参天资迟钝。
「才敏谁不愿,顾恐难荷负」——才思敏捷谁不愿意?只怕难以担起重任。
「苟无德将之,何益于父母」——如果没有德行来驾驭才能,对父母有什么益处?「昔如吴起者,善兵恶孙武」——从前像吴起那样的人,善于用兵却品行恶劣不如孙武。
「啮臂游诸侯,亲丧哀不举」——咬臂立誓游说诸侯,母亲去世却不奔丧哀悼。
「杨彪有子修,器能颇可取」——杨彪之子杨修,才能颇可取用。
「一旦以罪诛,舐犊徒虚语」——一旦因罪被杀,老牛舐犊之爱也成空话。
「吾生本薄祜,略无兄弟助」——我生来福薄,几乎没有兄弟相助。
「及汝又一身,不绝如线缕」——到你又是一身单传,如线缕般不绝如缕。
「祖母唯汝爱,无异所生乳」——祖母只疼爱你,与亲生乳儿无异。
「宁止托祭祀,亦欲兴门户」——不只是托付祭祀之事,也是想振兴家门。
「伎俩勿求名,适时乃有补」——技能不要追求虚名,合乎时用才有补益。
「计卢勿尚巧,合义乃可处」——计谋不要崇尚巧诈,合乎道义才可立足。
「持重尚寡过,摧刚庶无惧」——持重守成尚能少有过失,刚愎自用恐怕难免忧惧。
「内以保家族,外以扬名誉」——对内保全家族,对外扬名立誉。
「高山在所仰,今人岂殊古」——高山仰止是古今共同之理,今人岂与古人不同?「参鲁为汝名,其字曰孝孺」——以「参鲁」为你命名,你的字叫「孝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采用正反对比的论证方法。正面以曾子之孝、原宪之德为例,反面以吴起之不孝、杨修之恃才取祸为例,反复论证德行重于才能的道理。在论证结构上,先以曾参之「鲁」引出论点,再以吴起、杨修之「才」而不德证明反面,最后回到对儿子的直接训诫,从「伎俩勿求名」到「参鲁为汝名」,完成从一般到具体的过渡。全诗语言朴实,说理恳切,如长者对面训诫,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诗为训的教子之作,体现了李觏重德轻才的家教理念。诗人不讳言「参也鲁」的贬义,反而以此为名,表达了对德行优先于才能的坚定信念。吴起杀妻求将、杨修恃才取祸的反面教训,与曾参以孝立身的正面典范形成鲜明对比,使说理既有力度又有温度。全诗如家训般谆谆善诱,体现了儒家士人以德传家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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