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三首 其三

宋 · 李觏

译文

龊龊复龊龊,浅谋同燕雀。

卑琐啊又卑琐,谋虑浅薄如同屋檐下的燕雀。

不思明日忧,但取今日乐。

不考虑明天的忧虑,只追求眼前的享乐。

俗儒抱书卷,未去眼中膜。

俗儒虽然抱着书卷苦读,却没有去掉遮蔽双眼的那层膜——读书而不明理。

谁将古人泪,更为今人落。

谁能把古人为苍生流下的泪水,再为当今世人流一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怀三首之三,批判目光短浅、只顾眼前享乐的世风,并对俗儒空抱书卷而不能明道深感忧虑。诗人以「古人泪」代指古贤之忧世情怀,感慨无人能继此精神。

逐句解读
「龊龊复龊龊,浅谋同燕雀」——卑琐啊又卑琐,谋虑浅薄如同燕雀,只知在屋檐下筑巢。

「不思明日忧,但取今日乐」——不考虑明日的忧虑,只追求眼前的享乐。

「俗儒抱书卷,未去眼中膜」——俗儒虽然抱着书卷,却没有去掉遮蔽双眼的那层膜——读书而不能明道。

「谁将古人泪,更为今人落」——谁能把古人为天下苍生流下的泪水,再为当今之人流一次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龊龊」叠字起笔,以燕雀之喻概括浅薄之人的格局,开篇即定下批判基调。

「不思明日忧,但取今日乐」以对仗句式写浅谋者的行事逻辑,简洁有力。

「俗儒抱书卷,未去眼中膜」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以眼中之膜喻思想之蔽,形象地写出读书而不明理的症结,既是讽刺也是痛惜。末句「谁将古人泪,更为今人落」以反问收束,将古今贯通,以古人之泪的意象写出忧世之情的断裂,寄寓深重的时代悲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锐利的笔锋批判了浅薄世风与俗儒之蔽。李觏并非反对读书,而是反对读书而不能明道——「未去眼中膜」是对形式主义学问的深刻针砭。末句以「古人泪」寄寓忧世情怀,将批判升华为悲悯,使全诗既有锋芒又有温度,格调沉郁而深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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