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 七星杉
宋 · 李觏
译文
五行兴万类,有象皆在天。
五行化生万物,万物的征象都显现于天空之中。
如何彼杉树,反更侔星躔。
为何那棵杉树,反而与星辰运行的轨迹相似?
予思古昔意,欲媚兹山巅。
我思索古人的用意,想要以此山巅的奇树取悦上天。
草木尚有斗,人物谁非仙。
草木尚且有争斗的精神,人又怎能不是仙呢?
栽培自何代,衰老今多年。
这杉树从哪一代开始栽培的?如今已苍老多年了。
大旱不减翠,涉春无益鲜。
大旱也不能使它的翠绿减损,到了春天也不会更加鲜嫩。
生当好世界,过尽闲云烟。
它生来便面对这大千世界,看尽了悠闲飘过的云烟变幻。
房心欲布政,柱石安可捐。
天子若要施行政令,如同柱石般的栋梁之材怎可弃置不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十咏之一,专咏麻姑山上的七星杉。此杉因树形排列似北斗七星而得名,为麻姑山著名古木。李觏由杉树之异象联想到天象,由草木之顽强上升到人生之思考,寄托了经世济民的远大抱负。
逐句解读
「五行兴万类,有象皆在天」——五行化生万物,万物的征象都显现在天空中。
「如何彼杉树,反更侔星躔」——为何那棵杉树,反而与星辰的运行轨迹相似?杉树之形与星辰暗合,此为异常之象。
「予思古昔意,欲媚兹山巅」——我思考古人的用意,想要以此山巅的奇树取悦上天。
「草木尚有斗,人物谁非仙」——草木尚且有与天争斗的精神,人又怎能不是仙呢?「栽培自何代,衰老今多年」——此杉从哪个年代开始栽培的?如今已经苍老多年了。
「大旱不减翠,涉春无益鲜」——大旱之时它的翠绿不减,到了春天也不会更加鲜艳,说明此杉不受外在环境影响。
「生当好世界,过尽闲云烟」——它生来就面对着这个世界,看尽了悠闲的云烟变幻。
「房心欲布政,柱石安可捐」——天子想要施行政令,如同柱石般的栋梁之材怎可弃置不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杉树为喻体,层层转进。先以「五行」「天象」起兴,将杉树置于宇宙框架中;再以「侔星躔」点出杉树与星辰的暗合,引发天人感应之思;继而由物及人,「草木尚有斗,人物谁非仙」,一问一答间完成从自然到人事的过渡。
「大旱不减翠,涉春无益鲜」两句对仗工整,一减一增,写出杉树不为外境所动的品性,暗喻君子坚守本心。末二句以「房心布政」「柱石安捐」收束,由杉树的栋梁之质引出治国用贤的主题,实现了从咏物到言志的飞跃。
总体评价
此诗借七星杉寄托经世之志,立意深远。李觏不满足于一般的咏物抒情,而是将杉树提升到天人关系的层面,由草木之顽强推导出人才不可弃置的政治主张。全诗想象奇崛,逻辑严密,从自然之象到治国之道,层层推进,体现了李觏作为思想家的诗歌特色——以理入诗而不失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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