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 虎跑泉

宋 · 李觏

译文

虎跑本何为,彼将对以臆。

老虎刨地究竟是为了什么?它大概只能以心中所想来回答。

有如大丈夫,卓尔抱刚直。

就如同大丈夫一般,卓然独立怀抱刚正不阿的品格。

盗泉既不饮,谮人亦不食。

不饮盗泉之水,也不食谗佞小人——有君子之德。

山中小禽兽,何足劳捉搦。

山中的小禽小兽,哪里值得费力气去捕捉?

勇气无所泄,爪地成遗迹。

一腔勇气无处发泄,便用爪子刨地留下了遗迹。

地神嘉乃诚,水源如开辟。

地神赞赏它的诚意,让泉水如同新开辟一般涌出。

寻常窃六畜,夜傍人墙壁。

寻常的老虎只是偷盗家畜,夜里靠着人家的墙壁潜行。

是与豺狼同,闻此宜慙色。

这与豺狼有什么分别?听了虎跑泉的传说应该感到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十咏之一,咏虎跑泉。虎跑泉传说有虎以爪刨地而泉水涌出。李觏以此传说为切入点,赋予虎以大丈夫的刚直品格,同时将此虎与偷盗牲畜的豺狼之虎作对比,赞颂正直勇猛的精神。

逐句解读
「虎跑本何为,彼将对以臆」——虎以爪刨地本是为了什么?它大概只能以心中所想来回答。

「有如大丈夫,卓尔抱刚直」——就如同大丈夫一般,卓然独立怀抱刚正不阿的品格。

「盗泉既不饮,谮人亦不食」——不饮盗泉之水,也不食谗佞之人——以人喻虎,赋予其君子品格。

「山中小禽兽,何足劳捉搦」——山中的小禽小兽,哪里值得费力去捕捉?「勇气无所泄,爪地成遗迹」——勇气无处发泄,便以爪刨地留下遗迹。

「地神嘉乃诚,水源如开辟」——地神赞赏它的诚心,使泉水如开辟般涌出。

「寻常窃六畜,夜傍人墙壁」——寻常的虎只是偷盗家畜,夜间靠近人家的墙壁。

「是与豺狼同,闻此宜慙色」——这与豺狼有什么区别?听了虎跑泉的传说应当感到惭愧。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拟人手法,将虎分为两种:一种是刚直不阿、勇而有义的正虎,一种是偷盗家畜、与豺狼同流的俗虎。这种二元对比贯穿全诗,「盗泉既不饮,谮人亦不食」化用孔子不饮盗泉之水的典故,以人德赋虎性,手法独特。

「山中小禽兽,何足劳捉搦」以不屑之语写虎之高傲,为「勇气无所泄,爪地成遗迹」作铺垫。后半以「寻常」之虎作反面衬托,末句「闻此宜慙色」以羞惭之语收束,使正虎形象更加突出,同时暗讽世间那些虚有勇力而行为不端之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喻人,借虎跑泉的传说寄寓道德理想。李觏笔下的虎不是山林猛兽,而是怀抱刚直之德的大丈夫,这种以兽写人的手法新颖独特。全诗通过正反对比,既赞美了正直勇猛的品格,又讽刺了恃强凌弱的行为,寓意深远,发人深省。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