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 丹霞洞
宋 · 李觏
译文
山西十数里,乃是丹霞洞。
山的西面十数里处,便是丹霞洞。
直上穷云霓,中宽入罂瓮。
直上可到达云霓之上,洞内宽阔如同进入大瓮之中。
红尘生不识,明月手可捧。
与红尘隔绝不为人所知,仿佛伸手就能捧起天上的明月。
人家千里庭,泉源六月冻。
洞中可望千里之外的人家庭院,泉水源流在六月仍然冰冻。
风雨气势恶,草木精神竦。
洞外风雨气势凶恶,洞中草木却精神昂扬。
灵物少形见,仙官何职贡。
灵异之物少有显露形迹,仙官们掌管什么职贡呢?
欲缘易厌倦,世事足愁痛。
想要攀缘访仙却容易感到厌倦,世事已足以令人愁痛。
寄语松上鹤,他年期一控。
寄语松树上的仙鹤,期望来日能够驾驭它飞升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十咏之一,咏丹霞洞。丹霞洞为麻姑山深处的一处洞穴,传说与仙道有关。李觏写洞之奇险与仙踪难觅,最终归于对世事的厌倦与对仙游的企盼,流露出厌世求仙的心态。
逐句解读
「山西十数里,乃是丹霞洞」——山的西面十数里处,就是丹霞洞。
「直上穷云霓,中宽入罂瓮」——直上可穷尽云霓,中间宽阔如同进入大瓮之中。
「红尘生不识,明月手可捧」——与红尘隔绝不为人知,却仿佛可以伸手捧起明月。
「人家千里庭,泉源六月冻」——洞中可望千里之外的人家庭院,泉水源流在六月仍然冰冻。
「风雨气势恶,草木精神竦」——洞外风雨气势凶恶,洞中草木却精神抖擞。
「灵物少形见,仙官何职贡」——灵异之物少有显现形迹,仙官掌管什么职贡呢?「欲缘易厌倦,世事足愁痛」——想要攀缘访仙却容易疲倦厌倦,世事足以让人愁痛。
「寄语松上鹤,他年期一控」——寄语松树上的仙鹤,期望来日能驾驭它飞升。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描写丹霞洞的奇特景象,「穷云霓」「入罂瓮」写洞之高深与内部形制,「明月手可捧」「泉源六月冻」以反常之象写洞中异境,虚实相生。中间「灵物少形见」转入对仙境的质疑,暗示仙踪难觅。后半由洞中奇景转入内心感慨,「欲缘易厌倦,世事足愁痛」两句是全诗的转折与核心——访仙之愿易倦而世事之痛难消,进退两难。
「寄语松上鹤」以仙鹤为寄托,含蓄地表达了超脱的愿望,但不以肯定的语气,而以「期」字写出希望之渺茫,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丹霞洞的奇险景象为背景,抒发了对世事的厌倦与对仙境的向往。但李觏并未沉溺于仙道的幻想,而是清醒地认识到「欲缘易厌倦」,仙路难行。全诗在奇景与深忧之间形成张力,以景写情,以洞喻心——洞外风雨恶而洞中草木竦,恰如乱世中坚守内心的一方净土。末句寄语仙鹤,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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