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 碧莲池
宋 · 李觏
译文
碧莲何岁开,我时不得见。
碧莲是哪一年盛开的?我来时已经无缘得见了。
于今到池上,只有红莲绽。
如今来到池边,只有红莲在绽放。
红莲非丑恶,物以多为贱。
红莲并非丑陋可恶,只是物以多为贵、多了便显得廉价了。
阿蛮虽解舞,不见真妃面。
阿蛮虽然擅长歌舞,却终究比不上杨贵妃的绝世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十咏之一,咏碧莲池。诗以碧莲(青莲)已逝、唯余红莲的现状,抒发对失落之美的惋惜。末以阿蛮与真妃的比喻,表达寻常之美虽非丑恶,但终究不及绝世之美的遗憾。
逐句解读
「碧莲何岁开,我时不得见」——碧莲是哪一年盛开的?我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
「于今到池上,只有红莲绽」——如今来到池边,只有红莲在绽放。
「红莲非丑恶,物以多为贱」——红莲并非丑陋可恶,只是物以稀为贵,多了便显得廉价。
「阿蛮虽解舞,不见真妃面」——阿蛮虽然擅长舞蹈,但终究见不到杨贵妃的容貌。阿蛮指善舞的宫人,真妃指杨贵妃,以喻红莲虽美不及碧莲之珍稀。
艺术手法
全诗仅六句,却层次分明、转折有致。首二句以疑问起笔,写碧莲不可见的遗憾;次二句以「只有」点出现实的无奈;末二句是全诗的精彩之处,先退一步承认红莲「非丑恶」,再以「物以多为贱」解释审美判断的深层逻辑,最后以阿蛮与真妃的典故作比,将抽象的审美比较转化为具体的典故对照。阿蛮善舞而不得见真妃之面,红莲虽美而不可比碧莲之珍,两个层次巧妙叠合,以少总多,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以精巧的比喻和层递的逻辑,传达了对逝去之美的深切怀念。李觏不简单否定红莲之美,而是从「物以多为贱」的审美规律出发,再以历史典故深化比较,使感慨不止于个人的好恶,而上升为对美之稀有性与不可复制性的普遍思考。诗小而意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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