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冬至夜酒醒

宋 · 李觏

译文

尽道一阳初复时,不期风雨更凄凄。

都说冬至一阳初生之时,不料风雨更加凄凉。

凌晨出去逢人饮,沉醉归来满马泥。

凌晨出去遇见人就一起饮酒,沉醉归来时满身马泥。

多恨恐成干斗气,欲言那得上天梯。

太多怨恨恐怕化为冲天之气,想要进言又哪有上天之梯。

灯青火冷睡半醒,残叶打窗乌夜啼。

灯焰发青炉火已冷半睡半醒,残叶敲打窗户乌鸦夜啼。

赏析

题解
此诗丙子冬至夜酒醒。都道一阳初复之时,不料风雨更加凄凄,凌晨出去逢人饮酒,沉醉归来满身马泥,多恨恐怕化成冲斗之气,欲言哪有上天之梯?灯青火冷睡半醒间,残叶打窗乌鸦夜啼。

逐句解读
「尽道一阳初复时,不期风雨更凄凄」——都说冬至一阳初复之时,不料风雨更加凄凉。

「凌晨出去逢人饮,沉醉归来满马泥」——凌晨出去碰到人便饮,沉醉归来满身沾了马蹄泥。

「多恨恐成干斗气,欲言那得上天梯」——多恨只怕化成冲斗的剑气,想诉说哪里有上天的梯子?「灯青火冷睡半醒,残叶打窗乌夜啼」——灯青火冷睡在半醒之间,残叶敲打窗户乌鸦夜啼。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冬至酒醒写壮志难伸。

「尽道一阳初复」以《易》复卦之理写冬至之希望——阳气初生则万物将苏,「不期风雨更凄凄」以现实之冷写希望之破——阳虽复而风雨更烈。

「多恨恐成干斗气」用张华雷焕掘剑之典——剑气冲斗,写胸中不平之气。

「欲言那得上天梯」写倾诉之难——有话要对天说但没有通天之梯。末以「灯青火冷」写醒后之冷清,残叶打窗乌夜啼写孤寂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酒醒写壮志难伸之恨。李觏以「欲言那得上天梯」写出了有志难陈的绝望——连诉说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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