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

宋 · 李龏

译文

远钟云际断

远处的钟声在云际间断断续续

一雁度残河

一只孤雁飞过残星未灭的银河

闰气今年正

闰年的节气今年才算正常了

秋声昨夜多

昨夜秋声格外地多

露花县茑蔓

露水中的花朵上攀附着茑萝藤蔓

风叶卷虫窠

秋风吹卷落叶,连虫窠也一起卷走

坐结西游恨

独坐着结下远行的愁恨

南隣犹醉歌

南边的邻居还在醉中放声高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起所见秋景与心中愁绪。诗从远钟、残河起笔,写闰年秋气的特点,再写露花虫窠等细微景象,末联以邻人醉歌反衬自己的愁绪,写出旅人秋晨的特殊感受。

逐句解读
「远钟云际断」——远处的钟声在云际间断绝。云际断写钟声的遥远与若有若无,清晨钟声穿越云层传来,时断时续。

「一雁度残河」——一只孤雁飞过残星未灭的银河。残河即银河将隐,一雁写孤寂,与残河的凄清相呼应。

「闰气今年正」——闰年的节气今年才正常。闰年闰月使节气的对应关系发生变化,今年才算正过来。

「秋声昨夜多」——昨夜的秋声格外多。秋声指风声、虫声等,闰年秋来较晚,一旦来临便格外强烈。

「露花县茑蔓」——露水中的花上攀附着茑蔓。茑为攀缘植物,县同悬,写茑蔓悬垂之态,露花茑蔓的搭配极为精细。

「风叶卷虫窠」——风中的落叶卷起了虫窠。秋风吹落叶,连带虫窠一起卷走,写秋风的肃杀。

「坐结西游恨」——坐着结下了西游的遗恨。西游指出门远行,恨为遗憾、惆怅。

「南隣犹醉歌」——南边的邻居还在醉中高歌。别人的放纵享乐与自己的愁苦形成对比,更增旅愁。

艺术手法
一、远与近的空间层次。远钟云际为远景,一雁残河为中景,露花虫窠为近景,空间层次分明。二、自然与人事的对照。前六句写自然界的秋气,后两句转入人事的愁绪,自然的清冷与内心的苦闷相呼应。三、对比的深意。邻人醉歌与旅人愁坐,一醉一醒、一歌一默,对比鲜明,邻人的热闹更衬托出诗人的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起的视角写秋晨之景与旅人之愁,笔触细腻而有层次。从远钟到虫窠,由远及近的观察显示了旅人失眠早起的特点,而邻人醉歌的反衬则将旅愁推向高潮。全诗以小见大,以景写情,是江湖诗派中写秋晨旅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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