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妓

宋 · 李龏

译文

泪眼看花枝,齐行奠玉杯。

含泪凝望着花枝,齐步行进献上玉杯祭奠。

日暮铜雀迥,歌舞妾空来。

日暮时分铜雀台格外冷清,妾身空自前来歌舞。

悲心舞不成,恨唱歌声咽。

悲伤满怀舞也舞不成,怨恨填膺歌声也哽咽难出。

君王去后行人绝,但见西陵惨明月。

君王离去之后再无行人经过,只能看见西陵上空凄惨的明月。

赏析

题解
《铜雀妓》为李龏拟古乐府之作,取材于曹操死后铜雀台歌舞的悲剧故事。诗以泪眼看花、奠玉杯的仪式开篇,写铜雀台歌舞妾的空来与悲心,末以君王去后行人绝、西陵惨明月的凄凉收束,写出了铜雀妓对已故君王的忠贞与哀悼。

逐句解读
「泪眼看花枝,齐行奠玉杯」——含泪看着花枝,排成行向灵前奠上玉杯。泪眼看花写出铜雀妓的悲伤,齐行奠玉杯写出集体祭奠的仪式,花枝与玉杯的华美与泪眼的悲伤形成对比。

「日暮铜雀迥,歌舞妾空来」——日暮时分铜雀台高耸远立,歌舞的姬妾徒然前来。铜雀迥写出台的高耸孤绝,空来写出歌舞妾的到来是徒劳的——君王已死,歌舞无人欣赏。

「悲心舞不成,恨唱歌声咽」——悲伤的心使舞蹈跳不成,怨恨的歌唱中声音哽咽。舞不成与歌声咽写出了极度的悲痛——专业歌舞者无法完成表演,悲情超越了技艺。

「君王去后行人绝,但见西陵惨明月」——君王离去之后行路的人断绝了,只看见西陵上凄惨的明月。去后行人绝写出铜雀台的人去楼空,西陵惨明月写出墓地上月光的凄清——明月照西陵,生者的歌舞与死者的寂寞同在月光下。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厚:铜雀台是曹操的遗令之地,西陵是曹操墓地,典故的运用增加了历史厚度。二、对比手法:花枝玉杯的华美与泪眼的悲伤对比,歌舞的专业与悲心的超越对比。三、否定表达:舞不成、歌声咽以否定的方式写悲痛,比直接写哭更有力度。四、以景结情:西陵惨明月以凄清的月景收束,不言悲而悲自见。

总体评价
《铜雀妓》以铜雀台歌舞的悲剧为主题,从泪眼奠杯到舞不成声,从空来徒然到西陵明月,层层渲染了铜雀妓的忠贞与哀痛。悲心舞不成,恨唱歌声咽是最具感染力的两句——专业歌舞者的失态,恰恰证明了悲情之深。西陵惨明月以景结情,月光下的西陵既照见了死者的寂寞,也照见了生者的忠贞,凄美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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