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轩遣怀
宋 · 李龏
译文
漠漠风烟滃绿阴,小轩多是暗愁侵。
迷蒙的风烟笼罩着浓密的绿荫,小轩中常常被暗暗的愁绪侵袭。
逗明月落杜鹃叫,向晚雨寒蚯蚓吟。
直到明月西落杜鹃啼叫,傍晚寒雨降下蚯蚓低吟。
一镜自知添鹤发,五湖谁解食鱼心。
照镜子自知又添了白发,谁又能理解我退隐五湖的心意呢。
带春应有余花在,吴苑荒残不可寻。
暮春时节应该还有残花尚在,但吴地旧苑已经荒凉残败,再也寻不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轩遣怀,以春暮的景物触发愁思。风烟绿阴、杜鹃月落、蚯蚓雨寒,一镜自知添白发、五湖谁解食鱼心,余花尚在而吴苑荒残不可寻,写出了暮春时节旅人的深重愁绪与漂泊之恨。
逐句解读
「漠漠风烟滃绿阴」——漠漠的风烟弥漫在浓密的绿阴之中。漠漠滃滃写风烟的浓密。
「小轩多是暗愁侵」——小轩中多半是被暗暗的愁绪侵袭。暗愁写愁之深沉。
「逗明月落杜鹃叫」——趁明月落下时杜鹃在啼叫。杜鹃啼月落写夜的凄清。
「向晚雨寒蚯蚓吟」——傍晚时分雨寒中蚯蚓发出吟声。蚯蚓吟写雨后的细微声响。
「一镜自知添鹤发」——照镜子自己知道又添了白发。一镜写铜镜,自知添鹤发写衰老的自觉。
「五湖谁解食鱼心」——五湖之中谁理解食鱼之心呢。食鱼心用范蠡泛舟五湖的典故,指归隐之心。
「带春应有余花在」——带着春意应该还有余花留存。余花写暮春的花。
「吴苑荒残不可寻」——吴苑已荒残不可寻觅。吴苑为吴王宫苑,如今荒不可寻,写出了繁华的消逝。
艺术手法
一、听觉意象的丰富。杜鹃叫、蚯蚓吟,两种细小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写出了愁人的敏感。二、典故的双重映射。范蠡泛舟五湖既写归隐之心也写漂泊之苦,谁解则写无人理解的孤独。三、余花与荒苑的对比。余花虽在而吴苑荒残,自然之美与人文之衰形成对比,写出了繁华不可再的哀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轩遣怀为题,写出了暮春时节旅人的深重愁绪。
「一镜自知添鹤发,五湖谁解食鱼心」两句是全诗的情感核心,衰老的自觉与归隐之心的不被理解交织在一起,写出了漂泊者最深的孤独。末句「吴苑荒残不可寻」以历史的荒残映照个人的漂泊,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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