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僧

宋 · 李龏

译文

禅衣挂石棱

禅衣挂在石头的棱角上

月涧濑流冰

月光下的山涧冲激着浮冰

钉画扫寒壁

在冰冷的墙壁上挂画并打扫

覆棋然夜灯

摆上棋盘点亮夜灯

别来增落叶

分别以来落叶又多了不少

病起损枯藤

病愈后身体如枯藤更加消损

说透莲花偈

若能说透莲花经中的偈语

相依有越僧

还有那位越地的僧人可以相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石山僧的禅修生活与诗人对他的思念。石山僧独居于山石之间,禅衣挂壁、月涧流冰,生活清苦而修行坚定。诗人别后增落叶、病起损枯藤,想与越僧相依说透莲花偈,写出了对禅友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禅衣挂石棱」——禅衣挂在石头的棱角上。写僧人住处的简陋与石质环境。

「月涧濑流冰」——月光下的涧水冲激着浮冰。月涧流冰写山中的寒冷。

「钉画扫寒壁」——钉画于壁,打扫寒壁。在冰冷的石壁上挂画,是僧人的日常。

「覆棋然夜灯」——覆上棋盘点燃夜灯。覆棋指下棋,然同燃,夜灯照棋写修行的闲适。

「别来增落叶」——分别以来落叶又增多了。时光流逝,秋意更深。

「病起损枯藤」——病愈之后枯藤又损了些。病后体弱,如枯藤更损。

「说透莲花偈」——如果能说透莲花的偈语。莲花偈指佛教偈颂,说透指透彻领悟。

「相依有越僧」——还有一个越地的僧人可以相依。越僧即石山僧,希望能与之重逢共修。

艺术手法
一、冷色调的统一。石棱、流冰、寒壁、枯藤、落叶,所有意象都是冷色调,与禅僧的清苦修行相契合。二、对仗的工整。禅衣对月涧、钉画对覆棋、落叶对枯藤,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明。三、以病写思念。

「病起损枯藤」不仅是写身体,也是写思念之苦对人的消耗,病与思互为因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石山僧的清苦修行与诗人对他的思念。前四句写僧人的生活,冷峻而清寂;后四句写自己的思念,真挚而深沉。全诗以冷色调为主,但「说透莲花偈,相依有越僧」的期盼为冷寂中注入了一丝温暖,使全诗在清冷中不失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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