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憩破寺

宋 · 李龏

译文

当轩水渍一池苔

窗前的水渍浸成了一池苔藓

竟日无人见客来

整天都没有人看见有客人来

飞鸟忽从花下出

飞鸟忽然从花丛下飞出来

游僧恰自雨中回

游方僧人恰好从雨中回来

半边枯树雷烧破

半边枯树被雷电烧裂了

几段残碑雪冻开

几段残碑被冰雪冻裂开了

檀施只今何处在

施主们如今都去了哪里呢

金容冷对石炉灰

佛像的金容冷冷地对着石炉中的灰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偶憩破寺的见闻。水渍苔池、无人见客,飞鸟出花、游僧雨回,枯树雷破、残碑雪开,檀施何处、金容对灰,写出了破寺的全面衰败与佛门的冷落。

逐句解读
「当轩水渍一池苔」——窗前的水渍浸成了一池苔藓。写破寺的潮湿荒芜。

「竟日无人见客来」——整天没有人看见有客人来。写寺的冷清无人。

「飞鸟忽从花下出」——飞鸟忽然从花丛下飞出。花下有鸟写尚有生机。

「游僧恰自雨中回」——游方僧人恰好从雨中回来。游僧雨回写寺中还有僧人。

「半边枯树雷烧破」——半边枯树被雷电烧裂。写寺中的残破景象。

「几段残碑雪冻开」——几段残碑被冰雪冻裂开来。写寺中碑刻的损坏。

「檀施只今何处在」——施主们如今都在哪里呢。檀施即施主,写寺中已无信众供养。

「金容冷对石炉灰」——佛像的金容冷冷地对着石炉中的灰烬。金容对灰写佛门冷落到极点。

艺术手法
一、荒凉意象的层叠。水渍苔池、枯树雷破、残碑雪冻、石炉灰,荒凉意象不断叠加。二、飞鸟与游僧的生动性。在荒凉中插入飞鸟出花、游僧雨回两个生动的画面,使全诗不至于一味枯寂。三、「金容冷对石炉灰」的象征力量。佛像冷对灰烬,是信仰衰落的终极意象——连佛都无人供奉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破寺为题,写出了佛门的全面衰败。

「金容冷对石炉灰」是全诗最深刻的意象,将宗教信仰的衰落凝为一个画面——佛像依旧庄严而香火已经断绝。全诗从水渍苔池到石炉灰,荒凉的色调始终如一,而飞鸟游僧的穿插又使荒凉中不无生机,写出了破寺的真实面貌。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