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赠别三首 其三

宋 · 李龏

译文

孤寂久杜门

孤独寂寞,长久闭门不出

莓苔未尝扫

门前的苔藓也从未打扫过

风吹别离颜

风吹拂着离别时苍老的面容

少日鬓已槁

年纪不大鬓发却已枯槁

靡靡岁月逝

缓缓地岁月就这样流逝了

清霜散幽草

清冷的霜散落在幽暗的草上

君去赠一言

你远行我赠你一句话

岐路归直道

在歧路之上要回归走正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赠别组诗第三首,写久居孤寂之后的离别与赠言。诗人久不出门,门前长满苔藓,风吹动了离别时苍老的面容,岁月流逝如清霜散落幽草。末以「岐路归直道」赠言,嘱友人歧路之上当行正道。

逐句解读
「孤寂久杜门」——孤独寂寞,长久闭门不出。杜门即闭门,写与世隔绝。

「莓苔未尝扫」——门前的苔藓从未打扫。莓苔满地写门庭冷落、无人来访。

「风吹别离颜」——风吹动了离别的容颜。写离别时风吹面容,既是实景也有苍老之意。

「少日鬓已槁」——年轻时鬓发已经枯槁。鬓槁写早衰,年纪不大却已显老态。

「靡靡岁月逝」——缓缓地岁月流逝。靡靡为迟缓貌,时光流逝而不觉。

「清霜散幽草」——清霜散落在幽暗的草上。清霜幽草写秋天的萧条,也是人生衰暮的象征。

「君去赠一言」——你远行我赠你一句话。临别赠言。

「岐路归直道」——在歧路之上要回归正道。岐路指岔路,归直道即行正道,是最朴素也最深刻的赠言。

艺术手法
一、意象的萧条色调。莓苔、别离颜、鬓槁、清霜、幽草,所有意象都偏向冷色调,与孤寂的主题相契合。二、时间的浓缩与延展。

「少日鬓已槁」写早衰,「靡靡岁月逝」写时间的缓慢流逝,两者的矛盾写出了孤独中人特有的时间感受。三、赠言的朴素力量。

「岐路归直道」只有五个字,却是最朴素最深刻的道理,在纷繁的赠别话语中显得格外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久居孤寂者的视角写赠别,全诗笼罩在萧条的色调之中。莓苔不扫、鬓发早槁、清霜幽草,孤独者的世界与离别的伤感融为一体。末句「岐路归直道」的赠言朴素而有力,在萧条的基调中注入了正面的力量,使全诗在伤感中不失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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