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埸山灾后叶靖逸同游

宋 · 李龏

译文

石烂木全焦

石头烧裂了,木头全被烧焦

钟鱼变寂寥

寺院的钟声和木鱼声都变得寂寥无声

老僧无法说

老僧人已经没有法可以宣讲了

诸佛亦魂消

连诸佛也仿佛魂飞魄散

寺有州图载

寺院在州府的图志中有记载

山余窣堵标

山上只剩下佛塔的标记

嗟嗟伏虎事

叹息那昔日高僧伏虎的辉煌事迹

谁更问前朝

谁还会来追问前朝的往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道场山灾后与叶靖逸同游的见闻。道场山为湖州名山,有著名寺院,但遭受火灾后石烂木焦、钟鱼寂寥,老僧无法可说,诸佛亦魂消。诗中写出了灾难后的凄凉与对佛教兴衰的感慨。

逐句解读
「石烂木全焦」——石头烧裂、木头全被烧焦。火灾的破坏力。

「钟鱼变寂寥」——寺院的钟和木鱼都变得寂寥了。钟鱼为寺院法器,变寂寥写法事不再。

「老僧无法说」——老僧人已经没有法可以说了。灾后寺毁,连佛法都无法宣讲。

「诸佛亦魂消」——连诸佛也魂飞魄散了。以夸张手法写灾难之重。

「寺有州图载」——寺院在州府的图志中有记载。曾经的名寺。

「山余窣堵标」——山上只剩下窣堵坡的标记了。窣堵即佛塔,灾后只存塔标。

「嗟嗟伏虎事」——叹息那伏虎的事迹。伏虎为佛教典故,指高僧以法力降伏猛虎,是昔日寺院的辉煌。

「谁更问前朝」——谁还会来问前朝的事呢。前朝的辉煌已无人关心,兴衰无常。

艺术手法
一、白描的震撼力。石烂木焦、钟鱼寂寥,不加修饰的白描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有冲击力。二、拟人的深意。

「老僧无法说」与「诸佛亦魂消」,将灾难对精神世界的摧毁写得极为形象。三、今昔对比的悲哀。州图有载的名寺、伏虎的辉煌事迹,与灾后的寂寥形成强烈对比,物是人非事事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道场山灾后的凄凉景象,前四句的直白描写令人震撼,后四句的今昔对比令人叹息。

「诸佛亦魂消」一句将灾难的破坏力从物质层面上升到精神层面,是最有力的表达。全诗虽短而力量巨大,是纪游诗中以少胜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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