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题吴兴岘山寺
宋 · 李龏
译文
花草满苕阳
花草开满了苕溪北岸
东风隔短墙
东风却被矮墙隔在了外面
漥樽残叶烂
凹形酒樽里残叶已经腐烂
坏塔老藤僵
倒塌的佛塔上老藤僵硬枯死
鸽暝栖苔殿
黄昏时鸽子栖息在长满苔藓的大殿
僧寒闭竹房
僧人寒冷地关在竹房中
荒阡人哭散
荒凉的墓道上哭丧的人已经散去
惟觉纸烟香
只闻到纸钱燃烧后残留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岘山寺的荒凉景象。苕阳花草虽盛但隔着短墙,漥樽残叶、坏塔老藤、鸽栖苔殿、僧寒闭房,满目荒凉,末以荒阡哭散、纸烟余香收束,写出了古寺的衰败与生死相续的悲哀。
逐句解读
「花草满苕阳」——花草开满了苕溪之阳。苕阳即苕溪北岸,写春日的生机。
「东风隔短墙」——东风被短墙隔在外面。墙内寺中与墙外春色隔绝。
「漥樽残叶烂」——漥形的酒樽里残叶已经腐烂。漥樽为凹形酒器,残叶烂写久无人用。
「坏塔老藤僵」——倒塌的塔上老藤僵硬。坏塔写寺的衰败,老藤僵写枯死之状。
「鸽暝栖苔殿」——黄昏时鸽子栖息在长满苔藓的殿中。鸽栖苔殿写殿宇的荒废无人。
「僧寒闭竹房」——僧人寒冷地关闭在竹房中。僧寒写物质条件的艰苦。
「荒阡人哭散」——荒凉的阡陌上哭丧的人已经散去。写刚有人来扫墓祭奠。
「惟觉纸烟香」——只闻到纸钱燃烧的香气。纸烟为烧纸钱的烟,写祭奠后的余味。
艺术手法
一、内外对比的荒凉感。墙外花草满苕阳的生机与墙内残叶坏塔的衰败形成对比,春色在墙外而寺内一片荒凉。二、意象的层递。从残叶到坏塔、从鸽栖到僧寒、从荒阡到纸烟,意象由静到动、由物到人、由生到死,层层深入。三、嗅觉收束的余韵。以纸烟香作结,是嗅觉记忆,比视觉更持久,写出了生死的边界——纸烟是生者对死者的祭奠,而寺中的荒凉则是生死的共同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题寺为题,写出了一座古寺的全面衰败。
「花草满苕阳,东风隔短墙」两句以春色在墙外暗示寺内的荒凉,构思巧妙。全诗从残叶到纸烟,每一个意象都在加深荒凉的色调,末句纸烟香的嗅觉意象为全诗增添了一层生死相续的哲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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