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成梦中

宋 · 李纲

译文

本来佛法无多子,正觉菩提弹指超。

本来佛法没有多少奥妙,正觉菩提弹指之间便可超脱。

谁信曹谿一滴水,流归法海作全潮。

谁会相信曹溪的一滴水,流入佛法的大海便化作完整的潮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梦中偶得之句"足成"而作,以曹溪一滴水归于法海全潮的禅宗意象,阐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华严义理。

逐句解读
「本来佛法无多子」:本来佛法没有多少东西,禅宗"无多子"即不多之义。

「正觉菩提弹指超」:正觉菩提弹指之间即可超越。

「谁信曹谿一滴水」:谁信曹溪一滴水,六祖慧能于曹溪弘法,一滴法水即代表禅宗心法。

「流归法海作全潮」:流归法海便成为全潮,一滴之水入于大海即是全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多子"与"全潮"形成对比,少与多、一滴与全海看似矛盾,实则说明本体上的一多不二。

"弹指超"以时间之极速写悟道之顿然,"一滴水"以空间之极小写佛法之广大。末句"流归法海作全潮"以水归大海的自然现象喻一乘佛法包罗万象,以物喻理,形象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八字,却蕴含了禅宗与华严宗的核心义理。一滴水入海即成全潮,说明悟道不在多闻而在彻悟,一念相应即是全部佛法。全诗以极简的语言表达极深的义理,堪称以禅入诗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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