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鹅城乘舟至河源风雨日作江流湍激以寸步进感叹有作

宋 · 李纲

译文

榜舟溯回溪,夏潦适川涨。

撑舟溯回溪而上,夏涝恰逢川水上涨。

惊湍激怒澜,怪石立异状。

惊湍激扬怒澜,怪石立成异状。

篙师巧为计,巨细施石上。

篙师巧设计策,大小施于石上。

噪呼集众力,进寸退寻丈。

呼噪集合众力,进一寸却退一寻丈。

峥嵘三数峰,竟日不离望。

峥嵘的几座山峰,竟日不离视线。

乃知势不便,智力未足仗。

才知形势不便,智力不足以仗恃。

我行极江海,幸免鱼腹葬。

我行遍江海,幸免于鱼腹之葬。

书生妙言辞,过谓神所相。

书生善用言辞,过誉说是神灵所助。

及兹困沟渎,更觉水石壮。

到这困于沟渎之中,更觉水石之壮。

翻思泛沧溟,千里才一饷。

回想泛舟沧溟,千里才一餐的工夫。

岂惟小中州,端欲簉昆阆。

岂只是小中州,确欲跻身昆仑阆苑。

斯游不可忘,临风默惆怅。

此游不可忘怀,临风默默惆怅。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自鹅城乘舟至河源,风雨日作江流湍激以寸步进感叹而作。榜舟溯回溪,夏潦适川涨。惊湍激怒澜,怪石立异状。篙师巧为计,进寸退寻丈。我行极江海,幸免鱼腹葬。翻思泛沧溟,千里才一饷。岂惟小中州,端欲簉昆阆。斯游不可忘,临风默惆怅。

逐句解读
「榜舟溯回溪,夏潦适川涨」——撑舟溯回溪而上,夏涝恰逢川水上涨。

「惊湍激怒澜,怪石立异状」——惊湍激扬怒澜,怪石立成异状。

「篙师巧为计,巨细施石上」——篙师巧设计策,大小施于石上。

「噪呼集众力,进寸退寻丈」——呼噪集合众力,进一寸却退一寻丈。

「峥嵘三数峰,竟日不离望」——峥嵘的几座山峰,竟日不离视线。

「乃知势不便,智力未足仗」——才知形势不便,智力不足以仗恃。

「我行极江海,幸免鱼腹葬」——我行遍江海,幸免于鱼腹之葬。

「书生妙言辞,过谓神所相」——书生善用言辞,过誉说是神灵所助。

「及兹困沟渎,更觉水石壮」——到这困于沟渎之中,更觉水石之壮。

「翻思泛沧溟,千里才一饷」——回想泛舟沧溟,千里才一餐的工夫。

「岂惟小中州,端欲簉昆阆」——岂只是小中州,确欲跻身昆仑阆苑。

「斯游不可忘,临风默惆怅」——此游不可忘怀,临风默默惆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逆水行舟喻人生之难。

「进寸退寻丈」写逆水的艰难,也喻人生的坎坷——付出多而收获少。

「翻思泛沧溟」将眼前的困境与曾经的壮举对比——曾经千里一饷,如今寸步难行。末联「临风默惆怅」以无言写难言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逆水行舟写人生困境。从物理的艰难到精神的惆怅,层次分明。

「进寸退寻丈」是全诗的核心意象——一寸之进、寻丈之退,既是行舟之难,也是人生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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