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宏送石菖蒲乃菖阳也作此诗以戏之
宋 · 李纲
译文
石上菖蒲何所拟,虬然连络龙蛇尾。
石上的菖蒲可以比作什么,虬曲连络如同龙蛇之尾。
寸余九节痩根茎,能辅五臓坚髪齿。
一寸多长的九节瘦细根茎,能辅助五脏、坚固发齿。
清泉白石养案间,璀璨芬芳诚可喜。
用清泉白石养在案头之间,璀璨芬芳确实令人欢喜。
子于何处得此本,叶大根粗恐非是。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叶子大根茎粗恐怕不是真正的石菖蒲。
乞隣岂误进菖阳,遗我还将比芹子。
向邻居求取难道误送了菖阳,赠我还比作芹献般的微薄之意。
物虽非是意已勤,且置盆中浸寒水。
物品虽然不对但心意已经勤恳,姑且放在盆中浸入寒水养着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作,因友人志宏所送石菖蒲实为菖阳(水菖蒲)而非药用石菖蒲,诗人辨别之后以诙谐笔调指出其误,但仍感其诚意而欣然接受。全诗在知识性与趣味性之间游走,体现了宋人好辨的学术趣味。
逐句解读
「石上菖蒲何所拟」:石上的菖蒲可以比作什么。
「虬然连络龙蛇尾」:虬曲连络如同龙蛇之尾。
「寸余九节痩根茎」:一寸多长的九节瘦根茎,石菖蒲以九节为贵。
「能辅五臓坚髪齿」:能辅助五脏、坚固发齿,石菖蒲的药用功效。
「清泉白石养案间」:用清泉白石养在案头之间。
「璀璨芬芳诚可喜」:璀璨芬芳确实令人欢喜。
「子于何处得此本」: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叶大根粗恐非是」:叶子大根茎粗恐怕不是石菖蒲,石菖蒲叶细根瘦。
「乞隣岂误进菖阳」:向邻居求取难道误送了菖阳,菖阳即水菖蒲,与石菖蒲不同。
「遗我还将比芹子」:赠我还比作芹子,芹子指芹献,微薄之意。
「物虽非是意已勤」:物品虽然不对,心意已经勤恳。
「且置盆中浸寒水」:姑且放在盆中浸入寒水养着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半赞美石菖蒲之形与用,后半笔锋一转指出所送之物并非石菖蒲,构成戏剧性转折。
"叶大根粗恐非是"以客观鉴别语气指出问题,"乞隣岂误进菖阳"以揣测语气分析原因,"物虽非是意已勤"则以宽容态度化解尴尬,三句层层推进,由疑到断到释,节奏明快。末句"且置盆中浸寒水"以接受现实作结,既幽默又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别开生面的咏物戏作,将植物学知识与友情互动巧妙结合。诗人辨菖蒲、菖阳之别的学术素养与戏谑友人的风趣并行不悖,末以"意已勤"肯定友人的善意,又以"且置盆中"的随和处理作结,体现了宋代士人既重学识又不失人情味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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