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宏送千叶莺粟走笔代简
宋 · 李纲
译文
世传莺粟如纸花,品目不为人所嘉。
世人传说莺粟花如同纸做的假花,其品第名声不为人所称赏。
那知亦解吐繁艳,深红浅白凌朝霞。
哪里知道它也懂得吐露繁盛艳丽,深红浅白的色彩凌驾于朝霞之上。
一窠千叶类芍药,传种本自何人家。
一株千叶的莺粟花如同芍药一般,不知这品种传自何人之家。
栟榈乞得不敢惜,长须走送声呀呀。
从栟榈那里求得此花不敢吝惜,长须仆人跑来送花,口中发出呀呀的声音。
杜门宴坐观内典,方丈寂寂如毗耶。
闭门宴坐阅读佛典,方丈之室寂静如同维摩诘所居的毗耶离城。
散花侍女一笑粲,居士默然惟啜茶。
散花的天女粲然一笑,居士却默然无语只是啜饮茶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友人志宏赠送千叶莺粟花,诗人以其超乎寻常的美丽为切入点,进而以佛教维摩诘的典故自况,表达谪居中闲淡超然的心境。诗中以花之美丽映衬居士之清净,外景内情相得益彰。
逐句解读
「世传莺粟如纸花」:世人传说莺粟花如同纸做的假花。
「品目不为人所嘉」:品第名声不为人所称赏。
「那知亦解吐繁艳」:哪里知道它也懂得吐露繁盛艳丽。
「深红浅白凌朝霞」:深红浅白的色彩凌驾于朝霞之上。
「一窠千叶类芍药」:一株千叶的莺粟花如同芍药。
「传种本自何人家」:不知这品种传自何人之家。
「栟榈乞得不敢惜」:从栟榈那里求得,不敢吝惜。
「长须走送声呀呀」:长须仆人跑来送花,发出呀呀的声音。
「杜门宴坐观内典」:闭门宴坐阅读佛典。
「方丈寂寂如毗耶」:方丈之室寂静如维摩诘所居之毗耶离城。
「散花侍女一笑粲」:散花的天女粲然一笑,喻花之美如天女散花。
「居士默然惟啜茶」:居士默然无语只是啜茶,以维摩诘不二法门默然应对的典故自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六句咏花、后六句写人,结构分明。咏花部分以"世传"之偏见与"那知"之惊喜构成转折,衬托千叶莺粟的意外之美;写人部分巧妙借用《维摩诘经》中天女散花、维摩诘默然的典故,将友人所赠之花与佛教意象融合,花即散花,人即居士,不著一字而禅趣自现。末句"惟啜茶"三字,以日常细节收束,化繁为简,意趣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一株千叶莺粟花写到佛教境界,体现了李纲谪居后对佛学的体悟。诗中对花的描写生动细致,但更妙的是后半部分由物入禅的过渡,散花与啜茶的对照,既是对维摩诘经的妙用,也是诗人自身心境的写照。全诗语言平易而韵味深长,在宋诗咏物作品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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