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栗
宋 · 李纲
译文
风霜开栗皱,孕此頳虬卵。
风霜使栗壳裂开了皱褶,孕育出这些红赤如虬龙卵般的果实。
嘉哉古所贽,饤饾入笾匴。
好啊这是古人用作贽礼之物,陈列装饰进入笾匴等祭器之中。
累累紫腰菱,烂烂火蚕茧。
累累如紫腰的菱角,灿烂如火蚕的茧子。
甘腴能疗病,炎帝所编纂。
甘美肥腴能够治病,这是炎帝所编纂记载的。
幽人夜读书,坐对铜檠短。
隐士夜间读书,坐着面对短短的铜灯架。
飕飕石鼎沸,焰焰地炉暖。
飕飕声中石鼎的水沸腾了,火焰熊熊地炉暖了。
式将瓦甑炊,剖壳黄玉软。
用瓦甑来蒸炊,剥开壳黄玉般的栗肉柔软可口。
乘饥进五六,腹已果然满。
趁着饥饿吃上五六个,肚子已经果然饱了。
吾尝位将相,日食万钱馔。
我曾经位列将相,每天吃着万钱的美食。
荒山啖芋栗,自胜太官脔。
如今在荒山吃着芋头栗子,自然胜过太官的肉块。
乃知一饱余,万品徒过眼。
才知一饱之后,万种美食不过是过眼云烟。
聊持荐杯酒,不假玻瓈盌。
姑且拿来配杯中酒,不需要玻璃碗来盛放。
忧慨不成眠,夜寒空展转。
忧慨之中不能成眠,夜寒中白白地辗转反侧。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蒸栗,以细致笔触写栗子从开壳到蒸食的过程。末以昔日将相万钱之馔与今日荒山啖芋栗对比,写出一饱之余万品徒然的感悟。
逐句解读
「风霜开栗皱」风霜使栗壳裂开了皱褶。
「孕此頳虬卵」孕育出这些红赤如虬龙的卵般的果实。
「嘉哉古所贽」好啊这是古人用作贽礼之物。
「饤饾入笾匴」陈列装饰进入笾匴等祭器。
「累累紫腰菱」累累如紫腰的菱角。
「烂烂火蚕茧」灿烂如火蚕的茧子。
「甘腴能疗病」甘美肥腴能够治病。
「炎帝所编纂」这是炎帝所编纂记载的。
「幽人夜读书」隐士夜间读书。
「坐对铜檠短」坐着面对短短的铜灯架。
「飕飕石鼎沸」飕飕声中石鼎水沸了。
「焰焰地炉暖」火焰熊熊地炉暖了。
「式将瓦甑炊」用瓦甑来蒸炊。
「剖壳黄玉软」剥开壳黄玉般的栗肉柔软。
「乘饥进五六」趁着饥饿吃上五六个。
「腹已果然满」肚子已经果然饱了。
「吾尝位将相」我曾经位列将相。
「日食万钱馔」每天吃着万钱的美食。
「荒山啖芋栗」如今在荒山吃着芋头栗子。
「自胜太官脔」自然胜过太官的肉块。
「乃知一饱余」才知一饱之后。
「万品徒过眼」万种美食不过是过眼云烟。
「聊持荐杯酒」姑且拿来配杯中酒。
「不假玻瓈盌」不需要玻璃碗来盛。
「忧慨不成眠」忧慨之中不能成眠。
「夜寒空展转」夜寒中白白地辗转反侧。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致的笔触描绘栗子之美,从"风霜开栗皱"到"剖壳黄玉软",层次分明。
"吾尝位将相,日食万钱馔"与"荒山啖芋栗,自胜太官脔"形成鲜明对比,写出身份的落差与心境的转变。
"乃知一饱余,万品徒过眼"以哲理收束,感悟深刻。末联"忧慨不成眠"又从闲适回到忧患,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栗写出谪居生活的清苦与达观。
"荒山啖芋栗,自胜太官脔"最为深刻,写出了清贫中的自得与对奢靡的否定,但"忧慨不成眠"又透露出内心的不安,格调深沉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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