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陈园韵示邓志宏

宋 · 李纲

译文

青松更雪霜,始见枝干老。

青松更经雪霜历练,才见枝干的老成。

挺然节操士,安用致身早。

挺然有节操的士人,何必急于出仕。

吾衰习禅观,颇觉得无恼。

我已衰老修习禅观,颇觉得没有烦恼。

每于文字间,未免尚穷讨。

但每次在文字之间,仍不免还要穷究考讨。

遇物空吟哦,愧乏句语好。

遇物只是空自吟咏,惭愧缺乏好的句语。

有时肆狂言,自哂太草草。

有时放纵狂言,自笑太过草率。

儒生舍翰墨,无与寄幽抱。

儒生除了笔墨,无处寄托幽深怀抱。

富贵非所愿,神仙渺云岛。

富贵不是我的愿望,神仙渺茫在云岛之间。

宁知万卷中,养此一气浩。

怎知万卷书中,养着这浩然正气。

子若汗血驹,振辔千里道。

你如同汗血宝马,振辔奔驰在千里路上。

我如铩翮鸿,毛羽半摧槁。

我如同被剪断翅膀的鸿雁,羽毛已经半被摧残枯槁。

适然相值遇,岂异宛丘翿。

偶然相值相遇,岂不同于宛丘的翿羽。

新诗迭唱酬,险韵类虚捣。

新诗迭相唱酬,险韵如同虚捣。

文章虽末技,尘语贵除扫。

文章虽是末技,尘俗之语贵在清除扫尽。

勉哉扛鼎力,回此狂澜倒。

勉励你以扛鼎之力,挽回这狂澜的倾倒。

此外复何为,穷通付旻昊。

此外又做什么呢,穷困通达交给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再用陈园韵示邓志宏,以青松更历雪霜才见老成喻人须历练。诗人自述禅观中虽得无恼但文字间仍不免穷讨,又以汗血驹与铩翮鸿的对比写出了邓志宏与自己的不同处境。

逐句解读

「青松更雪霜」青松更经雪霜历练。

「始见枝干老」才见枝干的老成。

「挺然节操士」挺然有节操的士人。

「安用致身早」何必急于出仕。

「吾衰习禅观」我已衰老修习禅观。

「颇觉得无恼」颇觉得没有烦恼。

「每于文字间」但每次在文字之间。

「未免尚穷讨」仍不免还要穷究考讨。

「遇物空吟哦」遇物只是空自吟咏。

「愧乏句语好」惭愧缺乏好的句语。

「有时肆狂言」有时放纵狂言。

「自哂太草草」自笑太过草率。

「儒生舍翰墨」儒生除了笔墨。

「无与寄幽抱」无处寄托幽深怀抱。

「富贵非所愿」富贵不是我的愿望。

「神仙渺云岛」神仙渺茫在云岛之间。

「宁知万卷中」怎知万卷书中。

「养此一气浩」养着这浩然正气。

「子若汗血驹」你如同汗血宝马。

「振辔千里道」振辔奔驰在千里路上。

「我如铩翮鸿」我如同被剪断翅膀的鸿雁。

「毛羽半摧槁」羽毛已经半被摧残枯槁。

「适然相值遇」偶然相值相遇。

「岂异宛丘翿」岂不同于宛丘的翿羽。

「新诗迭唱酬」新诗迭相唱酬。

「险韵类虚捣」险韵如同虚捣。

「文章虽末技」文章虽是末技。

「尘语贵除扫」尘俗之语贵在清除扫尽。

「勉哉扛鼎力」勉励你以扛鼎之力。

「回此狂澜倒」挽回这狂澜的倾倒。

「此外复何为」此外又做什么呢?「穷通付旻昊」穷困通达交给苍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松老」为喻起笔——青松须经雪霜才见老成,士人亦须历练。

「吾衰习禅观,颇觉得无恼」写出了禅修的成效,但「未免尚穷讨」又否定了彻底的超脱——文字之癖犹在。

「汗血驹」与「铩翮鸿」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邓志宏如骏马奔驰千里,而自己如断翅之雁半羽摧槁。

「文章虽末技,尘语贵除扫」是对文学的反思——文章虽为末技但须除尽尘俗。

「勉哉扛鼎力,回此狂澜倒」以勉励收束——寄望于后辈挽回文道的衰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老、鸿铩、驹汗三个意象写出了人生的不同境遇。

「我如铩翮鸿,毛羽半摧槁」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壮志犹存但羽翼已损。

「此外复何为,穷通付旻昊」以旷达收束——人事已尽,唯有听天由命。全诗在悲凉中保留了最后一丝期望——寄望于后辈扛鼎回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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