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四首 其四

宋 · 李纲

译文

暮天来远色,行客尚贪行。

暮色的天际送来远方的苍茫之色,行路的旅客还在贪赶路程。

櫂急浪花碎,月髙云缕轻。

船桨急划浪花飞碎,月亮高升云丝轻盈。

巢乌栖更起,渔火暗还明。

巢中的乌鸦栖息了又惊起,渔火暗了又亮。

独寝不成梦,夜寒闻鴈声。

独自就寝难以成梦,夜深寒冷中听到大雁的叫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四首》的第四首,写夜航中的孤寂与不眠之苦。诗人以月夜江行的清冷景象衬托内心的凄凉,末以雁声点醒愁绪,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暮天来远色」暮色的天际送来远方的苍茫之色。

「行客尚贪行」行路的旅客还在贪赶路程。

「櫂急浪花碎」船桨急划浪花飞碎。

「月髙云缕轻」月亮高升云丝轻盈。

「巢乌栖更起」巢中的乌鸦栖息了又惊起。

「渔火暗还明」渔火暗了又亮。

「独寝不成梦」独自就寝难以成梦。

「夜寒闻鴈声」夜深寒冷听到大雁的叫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航为线索,由暮色写到深夜,由远到近,由外到内。

「櫂急」与「云缕轻」动静对比,浪花的碎与云缕的轻形成质感对照。

「巢乌栖更起」与「渔火暗还明」两组反复意象,暗示夜的漫长和不安。末联从外部景象转向内心体验,雁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触动了逐客的心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航不眠为主题,将外在的清冷夜景与内在的孤独愁绪融为一体。浪花碎、云缕轻、乌栖起、火暗明,这些细微的意象变化传达出诗人辗转反侧的不安。末句雁声一起,孤客之愁与南飞之雁同构,情景交融。全诗不着一「愁」字而愁意弥漫,是五言律体中以景写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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