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草圣千文赞
宋 · 李纲
译文
伏羲画卦,人文以成。
伏羲画八卦,人文从此而成。
书契之作,以代结绳。
文字的创制,代替了结绳记事。
篆籕而降,秦隶乃兴。
篆书籀书之后,秦代隶书兴起。
规摹楷法,有真有行。
规模楷法之中,有楷书有行书。
众妙且美,萃于兹草。
各种妙处与美感,都汇聚在这草书之中。
畴克工之,心悟笔到。
谁能精通它?需要心悟而笔到。
芝靖羲献,主盟此道。
张芝钟繇王羲之王献之,主持此道之盟。
自昔英主,鲜不自好。
自古英明之主,少有不自好书法的。
惟汉光武,投戈讲艺。
汉光武帝放下兵器讲习艺文。
有唐太宗,笔迹奇秘。
唐太宗的笔迹奇绝精妙。
底绥大业,实资勇智。
奠定大业,实赖勇智。
游戏翰墨,乃其余亊。
游戏于翰墨之中,只是其余事而已。
於穆天子,允武允文。
庄严的天子,既武且文。
武定祸乱,文该典坟。
以武功平定祸乱,以文才通晓典籍。
万机之余,纵笔怡神。
处理万机之余,纵笔书写以怡悦精神。
作此草圣,前无古人。
写下这草圣之作,前无古人可比。
人亦有言,心正笔正。
人也有说,心正则笔正。
妙哉心画,本乎湖静。
奇妙啊心之画,本于湖之宁静。
银钩铁纽,蟠屈刚劲。
银钩铁纽般的笔画,蟠屈而刚劲。
云汉昭回,奎璧辉映。
如银河昭回,与奎星璧星辉映。
如鸟行沙,如虫蚀木。
如鸟在沙上行走,如虫蛀蚀木头。
鸾鹄停峙,龙蛇起陆。
如鸾鹄停立,如龙蛇从陆地升起。
飞电绕枢,垂虹饮谷。
如闪电绕过枢轴,如垂虹饮水于谷。
千变万态,荡耀心目。
千变万化的姿态,激荡照耀心与目。
一人之贵,犹或勤斯。
天子一人之尊贵,尚且如此勤勉。
咨尔多士,胡可怠而。
嗟尔众多士子,怎么可以懈怠呢。
学问积躬,功名济时。
学问积累于自身,功名济助于时世。
其则不远,瞻之仰之。
法则并不遥远,瞻仰它景仰它。
载摹宸翰,勒之嘉石。
临摹天子翰墨,刻在美石之上。
龛于殿阴,如鲁屋壁。
供奉于殿之阴面,如同鲁国屋壁藏经。
天威在望,得所矜式。
天威在望,得到矜式之法。
微臣作赞,垂示无极。
微臣作此赞词,垂示于无穷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赞御书草圣千字文。天子万机之余纵笔怡神,作草圣千字文,前无古人。诗先述书法之源流,次述历代帝王好书之传统,再述天子文武兼资、草圣超绝,末以劝勉多士、勒石传世收束。此为李纲赞体诗中篇幅最长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伏羲画卦,人文以成」——伏羲画八卦,人文从此而成。
「书契之作,以代结绳」——文字的创制,代替了结绳记事。
「篆籕而降,秦隶乃兴」——篆书籀书之后,秦代隶书兴起。
「规摹楷法,有真有行」——规模楷法之中,有楷书有行书。
「众妙且美,萃于兹草」——各种妙处与美感,都汇聚在这草书之中。
「畴克工之,心悟笔到」——谁能精通它?需要心悟而笔到。
「芝靖羲献,主盟此道」——张芝、钟繇、王羲之、王献之,主持此道之盟。
「自昔英主,鲜不自好」——自古英明之主,少有不自好书法的。
「惟汉光武,投戈讲艺」——汉光武帝投戈讲习艺文。
「有唐太宗,笔迹奇秘」——唐太宗的笔迹奇绝精妙。
「底绥大业,实资勇智」——奠定大业,实赖勇智。
「游戏翰墨,乃其余亊」——游戏于翰墨之中,只是其余事。
「於穆天子,允武允文」——庄严的天子,既武且文。
「武定祸乱,文该典坟」——以武功平定祸乱,以文才通晓典籍。
「万机之余,纵笔怡神」——处理万机之余,纵笔书写以怡悦精神。
「作此草圣,前无古人」——写下这草圣之作,前无古人。
「人亦有言,心正笔正」——人也有说,心正则笔正。
「妙哉心画,本乎湖静」——奇妙啊心之画,本于湖之宁静。
「银钩铁纽,蟠屈刚劲」——银钩铁纽般的笔画,蟠屈而刚劲。
「云汉昭回,奎璧辉映」——如银河昭回,与奎星璧星辉映。
「如鸟行沙,如虫蚀木」——如鸟在沙上行走,如虫蛀蚀木头。
「鸾鹄停峙,龙蛇起陆」——如鸾鹄停立,如龙蛇从陆地升起。
「飞电绕枢,垂虹饮谷」——如闪电绕过枢轴,如垂虹饮水于谷。
「千变万态,荡耀心目」——千变万化的姿态,激荡照耀心与目。
「一人之贵,犹或勤斯」——一人的尊贵,尚且如此勤勉。
「咨尔多士,胡可怠而」——嗟尔众多士子,怎么可以懈怠呢。
「学问积躬,功名济时」——学问积累于自身,功名济助于时世。
「其则不远,瞻之仰之」——法则不远,瞻仰它景仰它。
「载摹宸翰,勒之嘉石」——临摹天子翰墨,刻在美石之上。
「龛于殿阴,如鲁屋壁」——供奉于殿之阴面,如同鲁国的屋壁。
「天威在望,得所矜式」——天威在望,得到矜式之法。
「微臣作赞,垂示无极」——微臣作此赞词,垂示于无穷。
艺术手法
此赞以书法源流为经、以帝王传统为纬、以天子草圣为归。前半部(伏羲至羲献)写书法之流变,中部(汉光武至唐太宗)写帝王好书之传统,后部(於穆天子至末)写天子草圣之妙。
「银钩铁纽」「如鸟行沙」「鸾鹄停峙」「龙蛇起陆」等比喻以自然意象写草书之姿,形象飞动。
「心正笔正」以柳公权之语写书法之本——心正则笔正。
总体评价
此赞篇幅宏大而结构严密,以书法史为背景、以帝王传统为参照、以天子草圣为核心。大量比喻生动形象,将草书之美写得淋漓尽致。末段劝勉士子以学问积躬、功名济时,由书及人,由艺及道,格调庄重而气韵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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