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道中五首 其一

宋 · 李纲

译文

悠悠征骑渡溪岩,跋涉艰难分所甘。

悠悠的骑队渡过溪水和山岩,跋涉的艰难是我分内应当承受的。

泉石几时归水北,风烟今夕过江南。

什么时候能回到水北的泉石之间,今夜冒着风烟走过江南。

日轮杳杳衔青嶂,天影茫茫浸碧潭。

落日远远地衔着青色的山峦,天空的倒影茫茫地浸入碧绿的深潭。

猿鸟不知迁客恨,云间啼叫满松柟。

猿猴和飞鸟不知道迁客的怨恨,在云间啼叫声响彻松树和楠木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玉山道中五首》的第一首,写李纲行经玉山道中的所见所感。诗人在跋涉艰难中思念归期,又为猿鸟的不解人意而添恨,将行旅之苦与逐客之恨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悠悠征骑渡溪岩」悠悠的骑队渡过溪水和山岩。

「跋涉艰难分所甘」跋涉的艰难是我分内应当承受的。

「泉石几时归水北」什么时候能回到水北的泉石之间?「风烟今夕过江南」今夜冒着风烟走过江南。

「日轮杳杳衔青嶂」落日远远地衔着青色的山峦。

「天影茫茫浸碧潭」天空的倒影茫茫地浸入碧绿的深潭。

「猿鸟不知迁客恨」猿猴和飞鸟不知道迁客的怨恨。

「云间啼叫满松柟」在云间啼叫声响彻松树和楠木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见长。颔联「泉石几时归水北」对「风烟今夕过江南」,一问一叙,时空交错;颈联「日轮杳杳衔青嶂」对「天影茫茫浸碧潭」,色彩鲜明,意境壮美。尾联以猿鸟的不解人意反衬迁客的孤苦,用「不知」二字写自然之无情,反而更见人世之有情。全诗由叙事到写景再到抒情,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将行旅的艰辛与贬谪的悲恨融为一体,「跋涉艰难分所甘」表明诗人甘于承受贬谪之苦,但「几时归」的追问又透露出对归期的期盼。猿鸟啼叫本是自然之声,在迁客耳中却格外刺耳,因为它们「不知迁客恨」——自然不懂人的痛苦,反而更显人的孤独。全诗情景交融,悲而不怨,苦中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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