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局有眉子石砚歌予来沙阳独携一圆砚乃眉子石也戏次其韵

宋 · 李纲

译文

美人多恨颦双眉,眼波秋水增清奇。

美人多愁含恨蹙起双眉,眼波如秋水更增添清奇之韵。

天然此石巧相似,儒生作砚声酸嘶。

天然此石巧妙地与美人眉形相似,读书人将其制成砚台声音酸涩嘶哑。

横云惨淡远山碧,犹带深闺画时色。

石纹如横云惨淡远山碧绿,似乎还带着深闺中描画时的色泽。

金坚玉润月轮圆,笑杀世间铜雀渴。

质地如金般坚硬如玉般润泽形如满月,笑杀了世间渴求美人的铜雀台之主。

十年提挈随拙翁,相携谪堕溪山中。

十年来提携着跟随我这个笨拙的老翁,一同被贬谪来到溪山之中。

窗明几净日相对,风露夜永灯光红。

窗明几净日日相对,风露漫长之夜灯光通红。

毛颖陈玄用功处,髪秃肌销留不住。

毛笔墨锭下功夫的地方,笔毛秃了墨块消磨了却留不住。

与君长此结幽欢,我自多言子无语。

与你长久结下这幽静的欢好,我自是多言你却默默无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次苏轼眉子石砚歌韵而作,以砚比美人,将砚石的眉纹与美人的眉眼相联,写出文人与砚的深契。

逐句解读
「美人多恨颦双眉,眼波秋水增清奇」:美人多有愁恨蹙起双眉,眼波如秋水更添清奇。

「天然此石巧相似,儒生作砚声酸嘶」:天然此石恰好与美人眉眼相似,儒生用作砚台发出酸嘶之声。

「横云惨淡远山碧,犹带深闺画时色」:横云惨淡如远山碧色,还带着深闺中画眉时的颜色。

「金坚玉润月轮圆,笑杀世间铜雀渴」:质地金坚玉润形如月轮圆,笑杀世间铜雀台的渴求。

「十年提挈随拙翁,相携谪堕溪山中」:十年提携跟随我这拙翁,相伴谪居堕入溪山之中。

「窗明几净日相对,风露夜永灯光红」:窗明几净日日相对,风露深夜灯光红暖。

「毛颖陈玄用功处,髪秃肌销留不住」:在毛笔和墨汁用功之处,笔秃墨尽留不住。

「与君长此结幽欢,我自多言子无语」:与你长此结下幽深之欢,我自多言你却无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砚,将砚石的纹路比作美人的眉眼,"横云惨淡远山碧"化用远山眉的典故,将砚的纹理与美人的眉妆合一。

"十年提挈随拙翁"以时间为证写人砚相伴的深契。末以"我自多言子无语"收束,砚之无语恰是知己的沉默,以言语与沉默的对比写出文人与文房四宝之间最深沉的默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砚比美人,将器物之美与女性之美合一,将实用之具升华为审美之物。

"与君长此结幽欢,我自多言子无语"是全诗的妙笔,以对话的姿态写人与砚的关系,多言与无语的反差恰恰是最深的默契,风趣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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