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观书

宋 · 李纲

译文

铜漏丁丁杂雨声,夜凉兀坐已三更。

铜漏的丁丁声夹杂着雨声,夜凉如水端坐已到三更。

十年奔走成何事,依旧韦编对短檠。

十年奔波忙碌成就了什么事,依然是编联竹简面对短灯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坐观书的感慨,以铜漏丁丁、夜雨淅淅为背景,回顾十年奔走仕途而一无所成的悲凉,最终归于青灯黄卷的寂寥。短短二十八字,将贬谪之痛与读书之志浓缩为极精炼的意象。

逐句解读
「铜漏丁丁杂雨声」:铜漏丁丁的声响夹杂着雨声。

「夜凉兀坐已三更」:夜凉之时兀坐已经到了三更。

「十年奔走成何事」:十年奔走于仕途成就了什么事。

「依旧韦编对短檠」:依旧面对着短灯架读韦编之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铜漏丁丁杂雨声"起笔,听觉意象渲染出深夜的孤寂氛围。

"夜凉兀坐"写身体的孤冷,"十年奔走成何事"写内心的失落,一外一内,虚实相生。末句"依旧韦编对短檠"以一个静态画面收束,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后仍是如此,"依旧"二字包含了无尽的感慨与无奈,而"韦编"又暗示了读书人不改其志的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是李纲贬谪诗中最精炼的作品之一。

"十年奔走成何事,依旧韦编对短檠"将仕途的失败与读书的坚守并置,前者是悲,后者是慰,悲中有慰,慰中有悲,情感复杂而表达简净,堪称宋人绝句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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