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鲁公画像赞

宋 · 李纲

译文

英英鲁公,人中之龙。

英伟的鲁公,是人中的龙。

为唐宗臣,见危纳忠。

是唐朝的宗臣,见危难而尽忠。

巨盗起燕,朔部风从。

巨盗安禄山起于燕地,朔方部族纷纷从贼。

独婴孤城,以抗其锋。

唯独他坚守孤城,来抵抗贼人的锋锐。

功虽不终,志实可则。

功业虽然未能善终,志向确实可以作为法则。

间关造朝,号为耆德。

辗转来到朝廷,被称为耆年有德之臣。

纠缪绳愆,毅然正色。

纠正谬误绳治过失,毅然以正色面之。

奸邪媚之,摈使去国。

奸邪之人谄媚他,却排挤使他离开朝廷。

蹇蹇匪躬,险夷一节。

忠直不顾自身,无论危险还是平安始终如一节操。

迨其耄年,奉使希烈。

到了他晚年,奉命出使叛贼李希烈。

气沮凶逆,诚贯金铁。

他的气节使凶逆之徒沮丧,忠诚贯穿金铁。

身虽可陨,名不可灭。

身躯虽然可以毁灭,名声却不可磨灭。

岩岩高堂,榜曰忠义。

巍峨的高堂,匾额上写着忠义二字。

非公遗像,其孰当置。

不是公的遗像,还有谁能安放于此。

登斯堂者,宜仰而畏。

登上这座堂的人,应当仰望而敬畏。

师友其人,无公是愧。

以公为师为友,否则就是愧对公。

赏析

题解
此诗赞颜鲁公(颜真卿)画像。颜真卿为唐代名臣,安史之乱中独守孤城抗贼锋,后奉使李希烈不屈而殉国。诗以忠义为纲,写颜真卿一生之忠烈——抗贼、正色、使贼、殉国,末以忠义堂遗像收束,劝后人师友其人。

逐句解读
「英英鲁公,人中之龙」——英伟的鲁公,是人中的龙。

「为唐宗臣,见危纳忠」——是唐朝的宗臣,见危难而尽忠。

「巨盗起燕,朔部风从」——巨盗安禄山起于燕地,朔方部族纷纷从贼。

「独婴孤城,以抗其锋」——唯独他坚守孤城,来抵抗贼人的锋锐。

「功虽不终,志实可则」——功业虽然未能善终,志向确实可以作为法则。

「间关造朝,号为耆德」——辗转来到朝廷,被称为耆年有德之臣。

「纠缪绳愆,毅然正色」——纠正谬误绳治过失,毅然以正色面之。

「奸邪媚之,摈使去国」——奸邪之人谄媚他,却排挤使他离开朝廷。

「蹇蹇匪躬,险夷一节」——忠直不顾自身,无论险夷始终一节。

「迨其耄年,奉使希烈」——到了他晚年,奉命出使李希烈。

「气沮凶逆,诚贯金铁」——他的气节使凶逆之徒沮丧,忠诚贯穿金铁。

「身虽可陨,名不可灭」——身躯虽然可以毁灭,名声却不可磨灭。

「岩岩高堂,榜曰忠义」——巍峨的高堂,匾额上写着忠义二字。

「非公遗像,其孰当置」——不是公的遗像,还有谁能安放于此。

「登斯堂者,宜仰而畏」——登上这座堂的人,应当仰望而敬畏。

「师友其人,无公是愧」——以公为师为友,否则就是对公的愧对。

艺术手法
此赞以忠义为纲写颜真卿一生。

「独婴孤城,以抗其锋」写安史之乱中坚守平原——独守孤城抗贼,是忠之始。

「纠缪绳愆,毅然正色」写朝中正色直谏——纠正过失而不畏奸邪,是忠之中。

「奉使希烈」「诚贯金铁」写晚节——年迈奉使不屈而殉国,是忠之终。

「身虽可陨,名不可灭」以身心之名对比——身可灭而名不可灭,是千古忠臣之定评。

总体评价
此赞以忠义写颜真卿之一生。

「身虽可陨,名不可灭」是全诗之眼——忠义之臣身可灭而名不可灭。格调刚正庄严,与颜鲁公之忠烈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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