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过分水岭六首 其四

宋 · 李纲

译文

一夜同云凝不开,晓寒整辔马虺尵。

一整夜彤云凝结不散,清晨严寒整理马缰马匹疲惫不堪。

千岩万壑萦纡处,密雪回风散漫来。

在千岩万壑曲折回环之处,密雪伴着回风散漫地飞来。

愁里溪声琴的历,望中山色玉崔嵬。

愁苦中溪声如琴音般清越,远望中山色如玉般崔嵬高耸。

溪山得雪尤奇绝,模写无工恨不才。

溪山因有雪而格外奇绝,描写缺乏工力恨自己才力不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雪中过分水岭六首》的第四首,写雪中行路的愁苦与溪山雪景的奇绝。诗人在愁苦中仍不忘赏雪,但恨自己才力不足以描绘雪景之美。

逐句解读

「一夜同云凝不开」一整夜彤云凝结不散。

「晓寒整辔马虺尵」清晨严寒整理马缰马匹疲惫不堪。

「虺尵」形容马疲乏之态。

「千岩万壑萦纡处」在千岩万壑曲折回环之处。

「密雪回风散漫来」密雪伴着回风散漫地飞来。

「愁里溪声琴的历」愁苦中溪声如琴音般清越。

「的历」形容声音清亮。

「望中山色玉崔嵬」远望中山色如玉般崔嵬高耸。

「溪山得雪尤奇绝」溪山因有雪而格外奇绝。

「模写无工恨不才」描写缺乏工力恨自己才力不足。

艺术手法

全诗在愁苦与审美之间摆动。

「一夜同云凝不开」与「马虺尵」写行路的艰辛;

「密雪回风散漫来」写雪的纷扬,兼有艰辛与壮观;

「愁里溪声」以「愁」字领起,但溪声如琴又带来美感;

「望中山色」以「玉崔嵬」写雪山的壮美。尾联「恨不才」是谦辞,实则是以自谦的方式表达对雪景之美的极高评价——美到无法用笔墨描绘。

总体评价

此诗在行路的愁苦与雪景的奇绝之间构建了张力。诗人的「愁」是真实的——道路艰难、马匹疲惫;但他的审美感受也是真实的——溪声如琴、山色如玉。两种真实的并存使全诗具有了丰富的情感层次。末句「恨不才」既是自谦也是对自然之美的至高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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