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了禅师真赞

宋 · 李纲

译文

粹然而深,如玉在山而珠在渊。

气质粹然深沉,如同美玉隐于深山明珠藏于深渊。

颀然而长,如野鹤之处鸡群。

身材颀长,如同野鹤处于鸡群之中超然出众。

谓是为了,四大假合,何者是真。

说是已了悟,然而四大不过是假合,什么是真的呢?

谓是非了,五峰秀出,望之俨然。

说不是了悟,然而如五峰秀出,望之庄严俨然。

道与之貌,丹青所传,其有不得而传者耶。

大道赋予他这样的容貌,丹青画笔所传的,还有不能传的吧。

皓月普分千水影,清光常满一轮中。

皓月普分千水中的影子,清光常满于那一轮明月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赞雪峰了禅师真像。雪峰了禅师气质粹然深静如玉在山珠在渊,身材颀长如野鹤处鸡群。诗以是了非了之辩写禅师之真,末以皓月分影千水、清光常满一轮收束。

逐句解读
「粹然而深,如玉在山而珠在渊」——气质粹然深沉,如同美玉在深山明珠在深渊。

「颀然而长,如野鹤之处鸡群」——身材颀长,如同野鹤处于鸡群之中。

「谓是为了,四大假合,何者是真」——说是「了」悟,然而四大不过是假合,什么是真的?「谓是非了,五峰秀出,望之俨然」——说不是「了」悟,然而如五峰秀出,望之庄严俨然。

「道与之貌,丹青所传,其有不得而传者耶」——大道赋予他这样的容貌,丹青画笔所传的,还有不能传的吧。

「皓月普分千水影,清光常满一轮中」——皓月普分千水中的影子,清光常满于那一轮月之中。

艺术手法
此赞以辩证写真。

「是了」与「非了」构成思辨——四大假合则何者为真?五峰秀出则俨然非虚。

「道与之貌」写道与貌之合——大道赋予容貌,而画笔所传尚有不尽者。

「皓月普分千水影,清光常满一轮中」以月写真——千水有月影而月轮常满,喻禅师之真分于万法而本体常满。此喻源自华严月印万川之理。

总体评价
此赞以辩证思辨写禅师之真。

「皓月普分千水影,清光常满一轮中」是全诗之眼——千江有水千江月,一月普现一切水。格调深邃而意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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