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为吴语
宋 · 李纲
译文
莫问侬家作底愁,细思今古事悠悠。
不要问我家有什么忧愁,细细思量古今之事悠悠无尽。
只因读得数行字,便觉分为一世忧。
只因为读了那么几行书,便觉得要分担一世的忧患。
问舍求田须更以,济时泽物且能休。
求田问舍的事还要另作打算,济世泽民之事暂且可以罢休。
梁谿幸有闲泉石,正好归来作故侯。
幸好梁溪还有闲置的泉石,正好回去做一个退隐的故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吴语方言自嘲,写读书人的忧患意识。诗人认为正是因为读了书才有了忧世之心,若能放下济世之志归隐梁溪,反而可得自在。全诗在自嘲中透露出对仕途的厌倦和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莫问侬家作底愁」不要问我家有什么忧愁。
「细思今古事悠悠」细细思量古今之事悠悠无尽。
「只因读得数行字」只因为读了那么几行书。
「便觉分为一世忧」便觉得要分担一世的忧患。
「问舍求田须更以」求田问舍的事还要另作打算。
「济时泽物且能休」济世泽民之事暂且可以罢休。
「梁谿幸有闲泉石」幸好梁溪还有闲置的泉石。
「正好归来作故侯」正好回去做一个退隐的故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口语化的吴语起笔,亲切自然。
「只因」与「便觉」构成因果:读书是因,忧世是果,这种因果看似荒谬实则深刻——知识越多忧患越深。
「问舍求田」与「济时泽民」是两种人生选择,前者被诗人视为可以「更以」(暂且搁置)的,后者则以「且能休」自嘲,表明济世之志虽在而现实不容。
「正好归来作故侯」以退为进,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积极的选择——在济世无门时归隐也是正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口吻道出了读书人的精神困境:知识带来觉悟,觉悟带来忧患。
「只因读得数行字,便觉分为一世忧」是千古读书人的共同感慨。诗人以自嘲的方式化解这种忧患,将归隐梁溪作为精神的退路。全诗语言浅近而意蕴深远,在轻松中见沉重,在自嘲中见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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