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东盗所谓丁一箭者拥数万众临江破黄州官吏皆保武昌江湖间骚然未知备御之策感而赋诗
宋 · 李纲
译文
时危贵权谋,盗贼本王臣。
时局危难贵在权变谋略,盗贼原本也是天子的臣民。
招徕驾驭之,自足张吾军。
招揽驾驭他们,自然足以壮大我方军队。
蠭虿固有毒,犀象亦可驯。
蜂蝎固然有毒,犀牛大象也可以被驯服。
恩威傥得所,摩拊还其淳。
恩威如果处置得当,安抚可以使他们归于淳朴。
光武制铜马,曹公用黄巾。
汉光武帝制服了铜马军,曹操任用了黄巾降兵。
资其战大敌,且以苏良民。
利用他们来大战敌人,同时也能拯救良民百姓。
去年议招抚,乃以此义陈。
去年提议招抚之策,正是以此道理来陈述的。
置司未阅月,来者如屯云。
设置招抚司还不到一个月,来归降的人如同屯云般众多。
奈何力沮罢,坐使复纷纷。
奈何有人极力阻止而作罢,坐视局面再度纷乱。
传闻中原寇,铁马动成群。
传闻中原的寇盗,铁骑动辄成群结队。
虎兕出于柙,玉石同其焚。
如同虎兕从笼中逃出,玉石一同被焚毁。
京辅困抄掠,遂及江湖滨。
京畿辅地困于寇盗抄掠,劫掠遂蔓延到江湖之滨。
东南久平定,郡县无城𬮱。
东南地区久已太平,郡县都没有城墙门闉。
天堑非不险,谁与守要津。
长江天堑并非不险要,但谁来守卫这些要津。
古来重镇地,控扼非其人。
自古以来的重镇之地,控扼之任却不是合适的人选。
小敌已震惧,大者当何云。
面对小股敌人已经如此震恐,遇到大敌又当如何说。
人谋自回遹,天意讵不仁。
人的谋略自然荒谬失误,天意难道是不仁的吗。
安得回阳辉,一令四海春。
怎能召回暖阳的光辉,让四海一同如春日般温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闻山东盗贼丁一箭拥众破黄州后所作。诗人主张招抚盗贼以御外敌,却遭沮罢,致使寇患蔓延。诗中痛陈招抚之策被废的恶果,忧虑东南之地无险可守、无人可御。
逐句解读
「时危贵权谋,盗贼本王臣」时局危难贵在权变谋略,盗贼原本也是天子的臣民。
「招徕驾驭之,自足张吾军」招揽驾驭他们,自然足以壮大我军。
「蠭虿固有毒,犀象亦可驯」蜂蝎固然有毒,犀象也可以驯服。
「恩威傥得所,摩拊还其淳」恩威如果处置得当,安抚可以使他们归于淳朴。
「光武制铜马,曹公用黄巾」光武帝制服铜马军,曹操任用黄巾降兵。
「资其战大敌,且以苏良民」利用他们来大战敌人,同时也能拯救良民。
「去年议招抚,乃以此义陈」去年提议招抚之策,正是以此道理陈述。
「置司未阅月,来者如屯云」设置招抚司还不到一个月,来归降的人如屯云般众多。
「奈何力沮罢,坐使复纷纷」奈何有人极力阻止而作罢,坐使局面再度纷乱。
「传闻中原寇,铁马动成群」传闻中原的寇盗,铁马动辄成群结队。
「虎兕出于柙,玉石同其焚」虎兕从笼中逃出,玉石一同焚毁。
「京辅困抄掠,遂及江湖滨」京畿辅地困于抄掠,劫掠遂蔓延到江湖之滨。
「东南久平定,郡县无城𬮱」东南地区久已平定,郡县都没有城墙门闉。
「天堑非不险,谁与守要津」长江天堑并非不险,但谁来守卫要津。
「古来重镇地,控扼非其人」自古以来的重镇之地,控扼之人却非其才。
「小敌已震惧,大者当何云」面对小敌已如此震恐,遇到大敌又当如何。
「人谋自回遹,天意讵不仁」人谋自然荒谬失误,天意难道不仁。
「安得回阳辉,一令四海春」怎能召回暖阳光辉,让四海一同如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以历史论证招抚之策的可行性。光武帝制铜马、曹操用黄巾,都是成功的先例。
"置司未阅月,来者如屯云"写出招抚初见成效,"奈何力沮罢"急转直下,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虎兕出于柙"用《论语》之典,喻失控之局。
"天堑非不险,谁与守要津"以反诘写无人守备之危。全诗逻辑严密,气势充沛,体现了政治家的战略眼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纲军事思想的诗化表达。招抚盗贼以御外敌的主张,体现了诗人灵活务实的政治智慧。然而此策被废,导致寇患蔓延,诗人的痛惜与忧虑贯穿全篇。全诗议论剀切,忧愤深广,是一个政治家对时局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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