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摩诘画渡水罗汉赞

宋 · 李纲

译文

阿罗汉具大神通,飞锡凌空如履实。

阿罗汉具备大神通,飞锡凌空如同脚踩实地。

渺然巨浸与天永,戏蹑一杯能径渡。

渺远的巨浸与天相接,戏踏一只杯就能径直渡过。

云何溪涧咫尺间,乃有种种难涉相。

为何溪涧咫尺之间,却有种种难以渡过的样子。

前者己济气怡然,后者将涉有难色。

前面的已经渡过气色怡然,后面的将要渡过面有难色。

老病扶携壮者负,足探策引褰衣裾。

老弱病残搀扶而行壮者背负,用脚试探用杖牵引撩起衣襟。

秘其神力不示人,如畏黄蘖所诃责。

隐藏神力不示于人,如同畏惧黄蘖禅师的诃责。

我观一切诸有情,咸具神通并妙用。

我观察一切有情众生,都具备神通和妙用。

空中示现十八变,正眼观时非吉祥。

在空中示现十八种变化,以正眼观之并非吉祥。

善哉摩诘老画师,能以毫墨作佛亊。

善哉摩诘老画师,能以笔墨来做佛事。

稽首十六大声闻,皆悉回心等正觉。

顶礼十六大声闻,都回心趋向无上正等正觉。

赏析

题解
此诗赞王维所画渡水罗汉图。画中罗汉飞锡凌空渡水如履平地,而溪涧咫尺之间众人却有种种难涉之相——前者已济气怡然,后者将涉有难色,老病扶携壮者背负。诗以渡水之难易写神通与凡俗之别,末赞王维能以笔墨作佛事。

逐句解读
「阿罗汉具大神通,飞锡凌空如履实」——阿罗汉具备大神通,飞锡凌空如同脚踩实地。

「渺然巨浸与天永,戏蹑一杯能径渡」——渺远的巨浸与天相接,戏踏一只杯就能径直渡过。

「云何溪涧咫尺间,乃有种种难涉相」——为何溪涧咫尺之间,却有种种难以渡过的样子。

「前者己济气怡然,后者将涉有难色」——前面的已经渡过气色怡然,后面的将要渡过面有难色。

「老病扶携壮者负,足探策引褰衣裾」——老弱病残搀扶而行壮者背负,用脚试探用杖牵引撩起衣襟。

「秘其神力不示人,如畏黄蘖所诃责」——隐藏神力不示于人,如同畏惧黄蘖禅师的诃责。

「我观一切诸有情,咸具神通并妙用」——我观察一切有情众生,都具备神通和妙用。

「空中示现十八变,正眼观时非吉祥」——在空中示现十八种变化,以正眼观之并非吉祥。

「善哉摩诘老画师,能以毫墨作佛亊」——善哉摩诘老画师,能以笔墨来做佛事。

「稽首十六大声闻,皆悉回心等正觉」——顶礼十六大声闻,都回心趋向无上正等正觉。

艺术手法
此赞以渡水之难易写凡圣之别。

「飞锡凌空如履实」与「溪涧咫尺间,乃有种种难涉相」——罗汉凌空渡水如履平地,凡人咫尺溪涧却难涉,以易写难、以圣写凡。

「前者已济气怡然,后者将涉有难色」以对比写——已渡者怡然、未渡者难色,渡与未渡判若两界。

「秘其神力不示人」写罗汉之谦——有神力而不示人,如惧禅师诃责,是禅门规矩。

「正眼观时非吉祥」以佛理写——神通十八变以正眼观之并非吉祥,佛法以智慧为上而非以神通为贵。

总体评价
此赞以渡水罗汉图写凡圣之别、神通与智慧之辨。

「秘其神力不示人」与「正眼观时非吉祥」是全诗的理眼——神通非究竟,智慧方为上。末赞王维以笔墨作佛事,格调庄重而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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