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善慧大士录赞
宋 · 李纲
译文
弥勒栖神兜率天,下生此土犹久远。
弥勒菩萨栖神于兜率天宫,下生此土尚在久远的未来。
化身无数在世间,善慧大士乃其一。
弥勒化身无数化现于世间,善慧大士便是其中之一。
于中深秘菩萨行,而外示现凡夫相。
内中深藏菩萨修行,而外表示现凡夫形相。
佃猎渔捕悉与同,娶妻生子亦复尔。
与佃户猎户渔民一同生活,娶妻生子也与凡夫无异。
忽然照水知宿因,本来神智皆具足。
忽然临水照影而知前世因缘,本来的神智都已圆满具足。
双林浄土坐道场,说法度脱无量众。
在双林净土坐道场,说法度脱无量众生。
为欲化导群生故,六度四心为依止。
为了化导众生的缘故,以六度和四无量心为修行依止。
田园庐舍诸器用,奴婢妻子亦弃捐。
田园房屋以及各种器物,奴婢妻子都一并舍弃。
而以营修大法会,盖行布施摄悭贪。
以此营办大法会,正是行布施度来摄化悭贪之心。
强夫暴客与魔民,豪夺追逐共诬谤。
强横之人暴虐之客以及魔民,豪夺追逐共同诬陷毁谤。
更以软语安慰之,盖行忍辱摄瞋恚。
更以柔软言语安慰他们,正是行忍辱度来摄化嗔恚之心。
精进摄诸懈怠者,昼夜行道不休息。
精进度摄化懈怠之人,昼夜修行道法而不休息。
持戒摄诸毁禁者,敷草而坐食粗粝。
持戒度摄化毁犯禁戒之人,铺草而坐食用粗粝之食。
智惠禅定无有边,摄诸痴乱亦如是。
智慧禅定无边无际,摄化愚痴散乱之心也是如此。
慈悲喜舍救众生,微妙宏深难测识。
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救度众生,微妙宏深难以测度认知。
虽依如是众法门,亦不于此而常住。
虽然依凭如此众多法门,也不在这些法门上执著常住。
辨才演说无滞阂,譬如空谷中答响。
辩才说法毫无滞碍,如同空谷中的回声相应。
歌颂句偈自成章,纵横颠倒皆通达。
歌颂偈语自然成章,纵横反复皆能通达。
神通游戏得自在,聊以折伏不信心。
神通游戏得大自在,借此折伏不信佛法之心。
异香殊相放妙光,一叩宫门余悉启。
异香殊相放出妙光,一叩宫门其余皆开。
住是解脱不思议,正如长者维摩诘。
安住于不可思议之解脱,正如长者维摩诘居士。
应世阐化靡不齐,故于行道常接后。
应世教化无所不周,所以在修行路上常接引后学。
化缘已毕示寂灭,迄今何翅五百年。
化缘已尽而示现寂灭,至今何止五百年。
虽有文字传未来,芜颣不能发实相。
虽然有文字传于后世,但芜杂瑕疵不能显发实相。
我观龙津大居士,已能深入不二门。
我观察龙津大居士,已经能深入不二法门。
应缘虽现宰官身,于诸世味如嚼蜡。
随缘虽然示现官员之身,但对世俗滋味如同嚼蜡般无味。
燕闲清浄无所为,乃以笔墨为法施。
闲暇清净无所作为,于是以笔墨作法布施。
芟除润色出妙语,善慧之书乃光焰。
删削润色产生妙语,善慧之书于是大放光焰。
佛子若观善慧书,当知三士无异法。
佛子若能阅读善慧之书,当知三位大士之法并无二致。
毗耶离城双树林,及此龙津元一处。
毗耶离城与双树林,以及此处龙津本为一处。
受持读诵善思维,普愿发心无上道。
受持读诵善加思维,普愿众人发无上道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双林善慧大士录所作之赞。善慧大士即傅大士,南朝梁代著名居士,传说为弥勒菩萨化身。诗先述弥勒化身下生、善慧示现凡夫相而深秘菩萨行之事,次述其以六度四心度化众生,再述其神通辩才游戏自在如维摩诘,末赞龙津居士整理善慧之书使光焰再照,劝人受持读诵发无上道心。此为李纲长篇佛理赞体诗中最长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弥勒栖神兜率天,下生此土犹久远」——弥勒菩萨栖神于兜率天宫,下生此土尚在久远未来。
「化身无数在世间,善慧大士乃其一」——弥勒化身无数化现世间,善慧大士便是其中之一。
「于中深秘菩萨行,而外示现凡夫相」——内中深藏菩萨之行,而外表示现凡夫之相。
「佃猎渔捕悉与同,娶妻生子亦复尔」——与佃户猎户渔民同处,娶妻生子亦与凡夫无异。
「忽然照水知宿因,本来神智皆具足」——忽然临水照影而知前世因缘,本来的神智皆已具足。
「双林浄土坐道场,说法度脱无量众」——在双林净土坐道场,说法度脱无量众生。
「为欲化导群生故,六度四心为依止」——为了化导群生的缘故,以六度四心为修行依止。
「田园庐舍诸器用,奴婢妻子亦弃捐」——田园房屋以及各种器物,奴婢妻子都一并舍弃。
「而以营修大法会,盖行布施摄悭贪」——以此营办大法会,正是行布施度以摄化悭贪之心。
「强夫暴客与魔民,豪夺追逐共诬谤」——强横之人暴虐之客以及魔民,豪夺追逐共同诬陷毁谤。
「更以软语安慰之,盖行忍辱摄瞋恚」——更以柔软言语安慰他们,正是行忍辱度以摄化嗔恚之心。
「精进摄诸懈怠者,昼夜行道不休息」——精进度摄化懈怠之人,昼夜修行道法而不休息。
「持戒摄诸毁禁者,敷草而坐食粗粝」——持戒度摄化毁犯禁戒之人,铺草而坐食用粗粝之食。
「智惠禅定无有边,摄诸痴乱亦如是」——智慧禅定无边无际,摄化愚痴散乱之心也是如此。
「慈悲喜舍救众生,微妙宏深难测识」——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救度众生,微妙宏深难以测度认知。
「虽依如是众法门,亦不于此而常住」——虽然依凭如此众多法门,也不在这些法门上执著常住。
「辨才演说无滞阂,譬如空谷中答响」——辩才说法毫无滞碍,如同空谷中的回声相应。
「歌颂句偈自成章,纵横颠倒皆通达」——歌颂偈语自然成章,纵横反复皆能通达。
「神通游戏得自在,聊以折伏不信心」——神通游戏得大自在,借此折伏不信之心。
「异香殊相放妙光,一叩宫门余悉启」——异香殊相放出妙光,一叩宫门其余皆开。
「住是解脱不思议,正如长者维摩诘」——安住于不可思议之解脱,正如长者维摩诘居士。
「应世阐化靡不齐,故于行道常接后」——应世教化无所不周,所以在修行路上常接引后学。
「化缘已毕示寂灭,迄今何翅五百年」——化缘已尽而示现寂灭,至今何止五百年。
「虽有文字传未来,芜颣不能发实相」——虽然有文字传于后世,但芜杂瑕疵不能显发实相。
「我观龙津大居士,已能深入不二门」——我观察龙津大居士,已经能深入不二法门。
「应缘虽现宰官身,于诸世味如嚼蜡」——随缘虽然示现官员之身,但对世俗之味如同嚼蜡般无味。
「燕闲清浄无所为,乃以笔墨为法施」——闲暇清净无所作为,于是以笔墨作法布施。
「芟除润色出妙语,善慧之书乃光焰」——删削润色产生妙语,善慧之书于是大放光焰。
「佛子若观善慧书,当知三士无异法」——佛子若能阅读善慧之书,当知三位大士之法并无二致。
「毗耶离城双树林,及此龙津元一处」——毗耶离城与双树林,以及此处龙津本为一处。
「受持读诵善思维,普愿发心无上道」——受持读诵善加思维,普愿众人发无上道心。
艺术手法
此长诗以佛理为骨干,以六度四心为结构,层次分明。
「深秘菩萨行,而外示现凡夫相」是全诗核心——内圣外凡,以凡夫相度化凡夫,与维摩诘居士一脉相承。
「六度」一段(布施、忍辱、精进、持戒、禅定、智慧)逐层铺排,每度先写所对治之病(悭贪、嗔恚、懈怠、毁禁、痴乱),再写度化之法。
「譬如空谷中答响」以比喻写辩才无碍。末段转入现实,以龙津居士整理善慧之书,使古德之光焰重照,由赞古而及今。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纲长篇佛理赞体诗的代表作,篇幅宏大而结构严谨。以「内秘菩萨行,外现凡夫相」为立意之基,以六度四心为行文之纲,以维摩诘为参照之镜,末以龙津居士整理遗书收束,由古及今、由理及事。全诗融佛理于诗体,庄重而不失流畅,是宋代理学家以诗弘法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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