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光岩立化雀赞

宋 · 李纲

译文

菩萨游戏于神通,六道四生咸可入。

菩萨以神通力游戏自在,六道四生都可以化现进入。

为欲化导诸有情,故于异类而出现。

为了化导有情众生,所以化现于异类之中出现。

谛观此雀甚微渺,每食一粒栖一枝。

仔细看这只麻雀非常微小,每顿只食一粒只栖一枝。

卑飞不出蓬蒿间,远举安知鸿鹄志。

低飞不出蓬蒿之间,哪里知道鸿鹄的远大志向。

而能坐脱与立亡,依彼金容及香火。

却能坐脱立亡安然化去,依傍着佛的金容和香火。

屹然而化不震动,如以木石镌刻成。

屹然而化去毫无震动,如同木石雕刻而成。

非诸菩萨威神力,孰能现此希奇事。

若非菩萨威神之力,谁能显现这样的奇事。

我观三界诸众生,惟人实具大智慧。

我观察三界众生,只有人确实具有大智慧。

妄想颠倒造诸业,失身沦入横生中。

却因妄想颠倒造种种业,失去人身沦入旁生之中。

重为毛群轻羽族,破碎一切诸蠕动。

或为毛群兽类或为羽族飞禽,甚至碎为一切蠕动之物。

虽云妙觉不销亡,无那沉迷益玄远。

虽说妙觉不会消亡,无奈沉迷越来越深远。

菩萨慈悲哀悯故,化身与彼为导师。

菩萨因慈悲哀悯,化身与它们为导师。

缘终寂灭显示人,使知佛性无有二。

化缘终了而示现寂灭给人看,使人知道佛性没有两样。

佛子若有瞻礼者,愿言悉发敬信心。

佛子若有瞻仰礼敬之人,愿他们都发起敬信之心。

勇猛精进趣菩萨,皆具如是菩萨行。

勇猛精进趋向菩萨道,都能具备这样的菩萨行。

赏析

题解
此诗赞瑞光岩立化之雀。传说有小雀在佛像前安然化去,屹然不动如木石雕刻。诗以佛教轮回之说解释此奇事:菩萨化身于异类之中以度化众生,此雀即为菩萨化身,坐脱立亡以示佛性无二。

逐句解读
「菩萨游戏于神通,六道四生咸可入」——菩萨以神通力游戏自在,六道四生都可以化现进入。

「为欲化导诸有情,故于异类而出现」——为了化导有情众生,所以化现于异类之中出现。

「谛观此雀甚微渺,每食一粒栖一枝」——仔细看这只麻雀非常微小,每顿只食一粒、只栖一枝。

「卑飞不出蓬蒿间,远举安知鸿鹄志」——低飞不出蓬蒿之间,哪里知道鸿鹄的远大志向。

「而能坐脱与立亡,依彼金容及香火」——却能坐脱立亡安然化去,依傍着佛的金容和香火。

「屹然而化不震动,如以木石镌刻成」——屹然而化去毫无震动,如同木石雕刻而成。

「非诸菩萨威神力,孰能现此希奇事」——若非菩萨威神之力,谁能显现这样的奇事。

「我观三界诸众生,惟人实具大智慧」——我观察三界众生,只有人确实具有大智慧。

「妄想颠倒造诸业,失身沦入横生中」——却因妄想颠倒造种种业,失去人身沦入旁生之中。

「重为毛群轻羽族,破碎一切诸蠕动」——或为毛群兽类或为羽族飞禽,甚至碎为一切蠕动之物。

「虽云妙觉不销亡,无那沉迷益玄远」——虽说妙觉不会消亡,无奈沉迷越来越深远。

「菩萨慈悲哀悯故,化身与彼为导师」——菩萨因慈悲哀悯,化身与它们为导师。

「缘终寂灭显示人,使知佛性无有二」——化缘终了而示现寂灭给人看,使人知道佛性没有两样。

「佛子若有瞻礼者,愿言悉发敬信心」——佛子若有瞻仰礼敬之人,愿他们都发敬信之心。

「勇猛精进趣菩萨,皆具如是菩萨行」——勇猛精进趋向菩萨道,都能具备这样的菩萨行。

艺术手法
此赞以小雀写大法。

「谛观此雀甚微渺」与「而能坐脱与立亡」——雀虽微渺却能安然化去,以小写大,以微写奇。

「每食一粒栖一枝」以极简写雀之微小,与后文之坐脱立亡形成反差。

「如以木石镌刻成」以比喻写化去之态——如木石雕刻般纹丝不动,极为形象。

「妄想颠倒造诸业,失身沦入横生中」以人写反证——人具大智慧却因妄想而堕入旁生,是警策之语。

总体评价
此赞以瑞光岩立化雀之奇事为引,阐述菩萨化身异类度化众生之佛理。以微渺之雀写菩萨之神通,以人之堕落写轮回之可怖,以佛性无二写平等之义。佛理深而文辞畅,是李纲佛理赞体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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