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其一

宋 · 李纲

译文

游戏清都不记年,谪来犹作地行仙。

在清都仙境游玩已不记得年岁,被贬谪到人间依然做个地行仙。

龙墀叩额真率尔,石马系门非偶然。

在殿阶上叩首直言确实出于率真,冒死直谏并非偶然。

野寺山庄随意宿,溪鱼村酿不论钱。

野外的寺院山庄随意借宿,溪中鲜鱼村中酿酒不论价钱。

男儿本有四方志,出处安时休问天。

男儿本就怀有四方之志,出仕与隐居顺应时势不必追问天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兴》的第一首,以旷达的态度面对贬谪的命运。诗人将谪居视为地行仙的逍遥,以随遇而安的心态消解了逐客的悲苦。

逐句解读

「游戏清都不记年」在清都仙境游玩已不记得年岁。

「谪来犹作地行仙」被贬谪到人间依然做个地行仙。

「龙墀叩额真率尔」在殿阶上叩首直言确实出于率真。

「石马系门非偶然」门前系着石马并非偶然。石马指墓前石马,暗示直谏冒死。

「野寺山庄随意宿」野外的寺院山庄随意借宿。

「溪鱼村酿不论钱」溪中鲜鱼村中酿酒不论价钱。

「男儿本有四方志」男儿本就怀有四方之志。

「出处安时休问天」出仕与隐居顺应时势不必追问天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戏」与「地行仙」奠定基调,将贬谪转化为一种自由的生活方式。

「龙墀叩额」与「石马系门」追忆直谏的往事,但以「率尔」和「非偶然」表明并不后悔。后半部分写谪居生活的自在:野寺山庄、溪鱼村酿,朴素的物质生活却带来精神的自由。尾联以「安时」作结,表达顺应命运的达观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超然的态度审视贬谪的命运,将人生的不幸重新定义为一种解放。诗人的旷达不是伪装——「龙墀叩额」的直谏是他不能改的秉性,而「休问天」的达观是他可以选择的态度。全诗在旷达中见骨气,在自适中见志节。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