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其三
宋 · 李纲
译文
风景正髙洁,岁律忽峥嵘。
风景正是高洁清冷,时节忽然变得寒冷严峻。
岸竹森如束,山田漫已耕。
岸边的竹子密密丛丛如同束在一起,山中的田地已经漫无边际地耕过。
溪寒幽石出,岫远暮云横。
溪水寒冷幽深的石头露出水面,远处山峰暮云横陈。
试问螭头吏,谁令向此行。
试问曾在螭头殿前为吏之人,是谁让你走上了这条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兴》的第三首,以简洁的笔触写玉山道中的清寒景象和自我追问。风景高洁而岁律峥嵘,逐客行役不得自主,末以反问收束,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风景正髙洁」风景正是高洁清冷。
「岁律忽峥嵘」时节忽然变得寒冷严峻。
「峥嵘」指深冬寒意。
「岸竹森如束」岸边的竹子密密丛丛如同束在一起。
「山田漫已耕」山中的田地已经漫无边际地耕过。
「溪寒幽石出」溪水寒冷幽深的石头露出水面。
「岫远暮云横」远处山峰暮云横陈。
「试问螭头吏」试问曾在螭头殿前为吏之人。
「谁令向此行」是谁让我走上了这条路?
艺术手法
全诗以「高洁」与「峥嵘」的对立开篇:风景之高洁与岁律之峥嵘,一美一严,暗示了处境的双重性——山水之美与行役之苦。
「森如束」写竹之密,「漫已耕」写田之广,一紧一松。
「幽石出」与「暮云横」一上一下,空间感分明。尾联「试问螭头吏,谁令向此行」以自问收束,看似追问命运的安排,实则暗含对直谏的坚持——行此路者,自己而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冷的笔调写出了贬谪途中的矛盾心境:风景高洁令人赏心,岁律峥嵘催人伤感。末联的自问不是真正的困惑,而是一种含蓄的自我肯定——选择直谏之路虽然导致贬谪,但这是自己的选择,不必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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