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真赞

宋 · 李纲

译文

是为梁谿,了无差别。

这就是我梁谿,本来面目了无差别。

行年之化,三十有八。

随年岁变化,在三十八岁那年。

返观其前,肤腴色悦。

回看三十八岁以前,肌肤丰腴面色愉悦。

从是以往,苍颜华髪。

从此以后,容颜苍老头发花白。

本来面目,不生不灭。

但本来面目不生也不灭,容颜虽变而本性不变。

游戏仕涂,天付之拙。

在仕途上如游戏一般,天赋予我的是拙朴之性。

顺天而行,一无敢设。

顺天而行,一点也不敢妄加设置谋求。

独知其天,宁有他诀。

我唯独知晓天命,哪里还有其他秘诀。

万里清风,一轮明月。

万里清风,一轮明月,这就是我的心境。

有来问者,默然无说。

有来问我的人,我默然无话可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自赞其像之作。梁谿为李纲号。诗中自述生平:三十八岁前后判若两人,前则肤腴色悦,后则苍颜华发;然本来面目不生不灭,游戏仕涂天付之拙,顺天而行,知天而默。末以清风明月写心,以默然无说收束,见其超然旷达之志。

逐句解读
「是为梁谿,了无差别」——这就是我梁谿,本来面目了无差别。

「行年之化,三十有八」——随年岁变化,在三十八岁时。

「返观其前,肤腴色悦」——回看三十八岁以前,肌肤丰腴、面色愉悦。

「从是以往,苍颜华髪」——从此以后,容颜苍老、头发花白。

「本来面目,不生不灭」——但本来面目不生也不灭,容颜虽变而本性不变。

「游戏仕涂,天付之拙」——在仕途上如游戏一般,天赋予我的是拙朴。

「顺天而行,一无敢设」——顺天而行,一点也不敢妄加设置。

「独知其天,宁有他诀」——我唯独知晓天命,哪里还有其他秘诀。

「万里清风,一轮明月」——万里清风,一轮明月,这是我的心境。

「有来问者,默然无说」——有来问我的人,我默然无话可说。

艺术手法
此赞以佛语入自赞。

「本来面目,不生不灭」借禅宗「本来面目」之语——容颜虽变而心性不变,不生不灭。

「天付之拙」以自嘲写——天赋予我拙朴之性,在仕途上拙于逢迎,实则以此自许。

「万里清风,一轮明月」以清景写心——清风明月是心之写照,超然于尘俗之外。

「默然无说」以禅宗「不可说」收束——本来面目不可言说,唯默然而已。前半写形之变、后半写性之不变,以变衬不变。

总体评价
此自赞以佛语明心、以清景写境,既自嘲仕涂之拙,又自许心性之超。

「万里清风,一轮明月」二句意象高远,与「默然无说」相呼应——清风明月自可知,而不可言说。格调超然旷达,是理学家以禅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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