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五首 其三

宋 · 李纲

译文

玉人纤指擘轻红,犹忆恩颁自汉宫。

如玉之人用纤细的手指剥开轻红的荔枝壳,还记得昔日恩赐来自汉宫。

翠笼藤盘异当日,蛮烟瘴雨正蒙蒙。

翠色竹笼和藤盘已不同于当年,蛮荒之地的烟雨瘴气正笼罩蒙蒙。

赏析

题解
此为荔枝五首第三首,以汉宫赐荔枝的典故与眼前的蛮烟瘴雨形成对比。诗人剥开荔枝,忆起昔日汉宫恩赐的荣光,再看看身处蛮烟瘴雨中的现实,今昔之比令人唏嘘。

逐句解读
「玉人纤指擘轻红」——如玉之人用纤细的手指剥开轻红的荔枝壳。

「玉人纤指」写剥荔枝者的手之美,「擘轻红」写荔枝壳之薄红,人与物皆美。

「犹忆恩颁自汉宫」——还记得从前恩赐来自汉宫。用汉武帝、唐明皇以荔枝赐臣的典故,「恩颁自汉宫」写昔日受恩荣光。

「翠笼藤盘异当日」——翠色的竹笼和藤盘已不同于当日。

「翠笼藤盘」为南方装载荔枝之具,「异当日」表明与昔日宫中盛况不同,暗示境遇之变。

「蛮烟瘴雨正蒙蒙」——蛮荒之地的烟雨瘴气正笼罩蒙蒙。

「蛮烟瘴雨」写出贬谪之地的恶劣环境,「正蒙蒙」与「异当日」形成鲜明对比,荣光不再,唯余苦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两句写昔日之荣——汉宫恩赐、玉人擘果;后两句写今日之苦——翠笼藤盘的简陋、蛮烟瘴雨的凄迷。昔日的精致华美与今日的粗陋荒凉形成强烈反差,以乐景衬哀情,倍增其哀。末句「正蒙蒙」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通过今昔对比,将贬谪者的荣辱之感写得极为深刻。诗人由一颗荔枝引发对汉宫恩赐的回忆,又以眼前的蛮烟瘴雨将回忆击碎,虚实相映,哀乐交织。全诗含蓄蕴藉,不着一「愁」字而愁情满纸,是典型的以物寄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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