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言长沙军变向伯恭能弹治规画甚伟适得伯恭书亦道其事作韵语以寄之

宋 · 李纲

译文

长沙舞袖仅可旋,今作巨镇湖湘边。

长沙的舞袖仅可旋转形容城小,如今已成为湖湘边的重镇。

骄兵夜探赤白丸,乘间窃发将啸翾。

骄横的士兵夜间探取赤白弹丸策划叛乱,趁隙暗中发动将要呼啸嚣张。

不知向子有老拳,缚束健卒秖数言。

不知向子諲有铁拳手段,约束健卒只需几句话。

翩如鸟雀擒鹰鹯,奸腰凶领污龙泉。

轻快如鸟雀被鹰鹯擒住,奸邪凶恶之徒被龙泉剑斩杀。

弹压一境敢复喧,稚耋鼓舞喜欲颠。

弹压全境谁敢再喧哗,老幼欢舞喜极欲狂。

归哺其饴甘晏眠,众服壮略称无前。

回家哺育幼儿甘愿安眠,众人叹服壮略称前所未有。

我归自南得之传,颇欣祖生先着鞭。

我自南方归来听到此传,颇为欣悦如祖逖北伐先着鞭鞭。

何不付与大将权,旍旗缤纷指云燕。

何不将兵权付与大将,旗帜缤纷指向北方云燕之地。

一鼓士气如突烟,黠虏破胆心少悛。

一鼓作气士气如突烟冲天,狡猾的敌虏胆破心稍有悔改。

洒扫海内清戈鋋,使我衰病安庐田。

扫荡海内清除戈矛战乱,使我这衰病之人安于田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北归途中,闻长沙军变,向伯恭(向子諲)能弹治规画甚伟,诗人得书后作韵语寄之。此诗以古体诗的形式,生动地描写了向子諲镇压叛乱的壮举,并由此引发对国家军事的思考——若赋予大将实权北伐,必能恢复中原。

逐句解读
「长沙舞袖仅可旋」——长沙的舞袖仅可旋转,形容长沙城小。

「今作巨镇湖湘边」——如今已成为湖湘边的重镇。

「骄兵夜探赤白丸」——骄横的士兵夜间探取赤白弹丸(暗号),策划叛乱。

「乘间窃发将啸翾」——趁隙暗中发动将要呼啸而飞。「翾」为轻飞,形容叛兵的嚣张。

「不知向子有老拳」——不知向子有铁拳手段。向子諲果断镇压。

「缚束健卒秖数言」——约束健卒只需几句话。威信极高。

「翩如鸟雀擒鹰鹯」——轻快如鸟雀被鹰鹯擒住。叛兵迅速被制服。

「奸腰凶领污龙泉」——奸邪凶恶之徒被龙泉剑斩杀。

「弹压一境敢复喧」——弹压全境谁敢再喧哗。

「稚耋鼓舞喜欲颠」——老幼欢舞喜极欲狂。

「归哺其饴甘晏眠」——回家哺育幼儿甘愿安眠。

「众服壮略称无前」——众人叹服壮略称前所未有。

「我归自南得之传」——我自南方归来听到此传。

「颇欣祖生先着鞭」——颇为欣悦祖逖先着鞭鞭。祖逖北伐争先,此处以向子諲比祖逖。

「何不付与大将权」——何不将兵权付与大将。对朝廷不信任武将的批评。

「旍旗缤纷指云燕」——旗帜缤纷指向云燕之地(北方)。

「一鼓士气如突烟」——一鼓作气士气如突烟冲天。

「黠虏破胆心少悛」——狡猾的敌虏胆破心稍有悔改。

「洒扫海内清戈鋋」——扫荡海内清除戈矛兵器。

「使我衰病安庐田」——使我这衰病之人安于田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诗的形式,先叙叛乱与平叛,后发议论感慨。叙事部分节奏急促,用语铿锵——「老拳」「数言」「擒鹰鹯」「污龙泉」等词极写平叛之果决速效。议论部分由向子諲之能联想到大将之权,进而想象北伐之壮景,层层推进。末以「使我衰病安庐田」收束,将宏大的军事想象回归到个人归隐的愿望,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纲军事题材诗作的代表作。诗人由长沙平叛的捷讯联想到北伐的宏愿,从向子諲的壮略看到了恢复中原的可能。但「何不付与大将权」的诘问直指朝廷的软弱——不信任武将、不敢北伐。全诗由叙事而议论,由平叛而北伐,气势雄壮,是忠臣壮志未酬的深沉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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