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宗之对酌怀梁谿诸季时菊花犹未结蘂于药菓中得茱萸泛酒有馈山果海鲜者多素所不识赋诗见意二首 其一

宋 · 李纲

译文

此身飘泊旅天涯,九日凄然客念家。

此身飘泊寄旅在天涯海角,重阳节凄凉地思念家乡。

且把红醪尝紫蟹,何须白髪对黄花。

暂且倒上红酒品尝紫蟹,何必非要白发对菊花呢。

药囊赖有茱萸实,茶铫频烦薄荷芽。

药袋里幸而有茱萸果实可以佩带,茶壶频繁地煮着薄荷芽茶。

山果海鲜多不识,却须传与北人夸。

山果海鲜大多不认识,却要传给北方人来夸耀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李纲与宗之对酌,怀念梁谿诸弟。菊花未开,只好以茱萸泛酒;山果海鲜多不认识,却觉新鲜可记。此诗以异乡重阳的种种不适,抒发贬谪者思乡念亲的深情。

逐句解读
「此身飘泊旅天涯」——此身飘泊寄旅在天涯。

「飘泊旅天涯」写出远离故土的漂泊感。

「九日凄然客念家」——重阳节凄凉地思念家乡。

「九日」即九月初九重阳,「凄然客念家」直写思乡之苦。

「且把红醪尝紫蟹」——暂且倒上红酒品尝紫蟹。红醪紫蟹为南方重阳风物,权作节日享用。

「何须白髪对黄花」——何必白发老人对着菊花。

「白髪对黄花」为传统重阳意象,但南方菊花未开,此句反用其意——何必拘泥于传统。

「药囊赖有茱萸实」——药袋里幸而有茱萸果实。茱萸为重阳辟邪之物,「赖有」写出仅有之物已足慰藉。

「茶铫频烦薄荷芽」——茶壶频繁地煮薄荷芽茶。

「薄荷芽」为南方特产,以茶代酒,节日的异乡化。

「山果海鲜多不识」——山果海鲜大多不认识。写异乡物产的陌生,也是异域体验的真实记录。

「却须传与北人夸」——却要传给北方人来夸耀。此句诙谐,将异乡的陌生之物转化为可以向故人夸耀的新奇见闻。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阳节的传统习俗为参照,逐一写出异乡的变通与不同。重阳当赏菊,此地菊未开;当饮酒佩茱萸,此地以薄荷芽代酒;当食 familiar之物,此地山果海鲜多不识。每一个传统元素在异乡都被替代或变形,而诗人以「何须」「赖有」「却须」等词将不适转为自适,以诙谐写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为载体,写出贬谪者在异乡过节的真实体验。诗人没有一味悲伤,而是以幽默的态度面对异乡的不适——山果海鲜不识,却可传与北人夸。这种自嘲式的幽默背后,是深深的思乡之情。全诗情调苦中带甜,是贬谪生活中难得的轻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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