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西二十许里有墨山即离骚所谓玄石也山有大云寺寺有云母泉甘芳洁清大旱不竭唐李华有诗序之甚详其末云华贬杭州司公恩复左补阙次于岳阳江山延望思与髙贤共饮云母之泉躬耕墨山之下敢违朝命以询私欲秋风露寒洞庭微波一闻猿声不觉涕下况支离多病年甫始衰愿饵药扶寿以究无生之学事乖志负火𦶟余心三复其言而悲之因次其韵
宋 · 李纲
译文
霜风振古林,肃肃有异声。
霜风振动着古老的树林,萧萧中有奇异的声音。
我登玄石山,适此氛祲清。
我登上玄石山,正值此间气氛清朗。
散策步山巅,僧庐窈而精。
散开步子走在山顶,僧庐幽深而精致。
石磴尽云母,晶荧璨瑶英。
石阶上满是云母,晶莹闪烁如瑶英美玉。
涓涓幽谷泉,玉色凄芳馨。
涓涓的幽谷泉水,如玉的颜色散发凄然的芳馨。
饮者得难老,沈疴体皆平。
饮用的人可以长生难老,沉疴之疾身体都痊愈了。
乃知泉源美,本自山川灵。
才知泉源之美,本来自山川之灵气。
沈吟遐叔诗,此其浪得名。
沉吟遐叔李华的诗,此泉并非浪得虚名。
肺腑久尘埃,于焉吸清泠。
肺腑之中久积尘埃,在此吸饮清冷之泉。
玉池艳生肥,潄濯归黄庭。
玉池之中生出甘肥之液,漱洗之后归于黄庭。
却思陆子泉,厥味可弟兄。
又想到陆子泉,它的味道可以称兄弟。
白首困飘泊,丹心竟何成。
白发之人困于飘泊,丹心最终成就了什么呢。
鼓枾渡潇湘,曳裾拂荆衡。
划桨渡过潇湘之水,拖着衣裾拂过荆衡之地。
回头故山远,怆怳若为情。
回头望去故山已远,怆恍之中如何为情。
区区金石坚,正赖日月明。
区区金石之坚,正仰赖日月之明来照。
卷舒随用舍,未觉殊亏盈。
卷舒随用舍而定,不觉得有特别的亏盈。
风髙洞庭波,云瞑兰芷城。
风高之时洞庭波涌,云暗之时兰芷城昏暗。
饵药扶始衰,究心学无生。
服食药物扶持初衰之体,用心学习无生之学。
庶几甫知命,寸田不废耕。
或许刚到知命之年,方寸之田不可废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次韵唐李华墨山云母泉诗之作。墨山即离骚之玄石,云母泉甘芳洁清,李华贬杭州时曾有诗序,末云愿饵药扶寿以究无生之学。诗人三复其言而悲之,因次其韵。
逐句解读
「霜风振古林」霜风振动着古老的树林。
「肃肃有异声」萧萧中有奇异的声音。
「我登玄石山」我登上玄石山。
「适此氛祲清」正值此间气氛清朗。
「散策步山巅」散开步子走在山顶。
「僧庐窈而精」僧庐幽深而精致。
「石磴尽云母」石阶上满是云母。
「晶荧璨瑶英」晶莹闪烁如瑶英美玉。
「涓涓幽谷泉」涓涓的幽谷泉水。
「玉色凄芳馨」如玉的颜色散发凄然的芳馨。
「饮者得难老」饮用的人可以难老。
「沈疴体皆平」沉疴之疾身体都痊愈了。
「乃知泉源美」才知泉源之美。
「本自山川灵」本来自山川之灵。
「沈吟遐叔诗」沉吟遐叔(李华)的诗。
「此其浪得名」此泉并非浪得虚名。
「肺腑久尘埃」肺腑之中久积尘埃。
「于焉吸清泠」在此吸饮清冷之泉。
「玉池艳生肥」玉池之中生出甘肥之液。
「潄濯归黄庭」漱洗之后归于黄庭。
「却思陆子泉」又想到陆子泉。
「厥味可弟兄」它的味道可以称兄弟。
「白首困飘泊」白发之人困于飘泊。
「丹心竟何成」丹心最终成就了什么。
「鼓枻渡潇湘」划桨渡过潇湘。
「曳裾拂荆衡」拖着衣裾拂过荆衡之地。
「回头故山远」回头望去故山已远。
「怆怳若为情」怆恍之中如何为情。
「区区金石坚」区区金石之坚。
「正赖日月明」正仰赖日月之明。
「卷舒随用舍」卷舒随用舍而定。
「未觉殊亏盈」不觉得有特别的亏盈。
「风髙洞庭波」风高之时洞庭波涌。
「云瞑兰芷城」云暗之时兰芷城昏暗。
「饵药扶始衰」服食药物扶持初衰之体。
「究心学无生」用心学习无生之学。
「庶几甫知命」或许刚到知命之年。
「寸田不废耕」方寸之田不可废耕。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写墨山云母泉之游与人生之感。前半部分写泉之美与灵效,"玉色凄芳馨"写出泉水的清冷之美。
"沈吟遐叔诗,此其浪得名"以李华之诗印证此泉之名不虚。后半部分转入人生感慨,"白首困飘泊,丹心竟何成"最为沉痛。
"区区金石坚,正赖日月明"以金石之坚喻节操,以日月之明喻信念。末以"寸田不废耕"写出不废修养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泉写人生之感。
"白首困飘泊,丹心竟何成"最为痛切,写出了忠臣漂泊一生的悲慨,但"寸田不废耕"又写出不废修养的坚定,格调沉郁而含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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