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归鸟篇

宋 · 李纲

译文

翼翼归鸟,爰集于林。

翼翼飞翔的归鸟,于是聚集在树林之中。

近萃芳郊,远依烟岑。

近处栖息于芳美的郊野,远处依凭烟云缭绕的山岭。

眷言顾之,实获我心。

眷恋地回顾着它,实在深获我心。

丛木茂止,憇此繁阴。

丛丛树木茂盛,在此繁密的树阴中憩息。

翼翼归鸟,翩然翻飞。

翼翼飞翔的归鸟,翩然翻飞而去。

风髙天阔,去将畴依。

风高天阔,远去了将依傍谁呢。

云路翺翔,倦翮思归。

在云路上翱翔,倦飞的翅膀思念归去。

矰缴孔多,无使患遗。

弓箭陷阱太多了,不要使灾祸遗留。

翼翼归鸟,抚翼徘徊。

翼翼飞翔的归鸟,抚翼徘徊不前。

江湖缈茫,有怀故栖。

江湖渺茫无边,心怀对旧巢的思念。

顾俦啸侣,鸣声和谐。

回顾同伴呼唤侣伴,鸣声和谐悦耳。

愿言不获,怅然伤怀。

想要归去却不能如愿,怅然伤怀。

翼翼归鸟,集于旧条。

翼翼飞翔的归鸟,栖息在旧日的枝条之上。

一枝已多,岂俟髙标。

一枝已经足够多了,岂须等待更高的枝头。

歛翰息影,好音交交。

收起翅膀停息身影,发出交交的好听鸣声。

愿言终此,以休永劳。

愿在此终了此生,以休息永远的劳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仿陶渊明《归鸟》篇之作,以归鸟喻归隐之心。四章写归鸟从集林、翻飞、徘徊到归栖的过程,隐喻诗人从远游、飘泊、思归到愿归的心路历程。

逐句解读
「翼翼归鸟,爰集于林」翼翼飞翔的归鸟,于是聚集在树林之中。

「近萃芳郊,远依烟岑」近处栖息于芳美郊野,远处依凭烟云山岭。

「眷言顾之,实获我心」眷恋地回顾着它,实在深获我心。

「丛木茂止,憇此繁阴」丛丛树木茂盛,在此繁阴中憩息。

「翼翼归鸟,翩然翻飞」翼翼飞翔的归鸟,翩然翻飞而去。

「风髙天阔,去将畴依」风高天阔,去了将依傍谁呢。

「云路翺翔,倦翮思归」在云路上翱翔,倦飞的翅膀思念归去。

「矰缴孔多,无使患遗」弓箭陷阱太多了,不要使灾祸遗留。

「翼翼归鸟,抚翼徘徊」翼翼飞翔的归鸟,抚翼徘徊不前。

「江湖缈茫,有怀故栖」江湖渺茫无边,心怀对旧巢的思念。

「顾俦啸侣,鸣声和谐」回顾同伴呼唤侣伴,鸣声和谐。

「愿言不获,怅然伤怀」想要归去却不能如愿,怅然伤怀。

「翼翼归鸟,集于旧条」翼翼飞翔的归鸟,栖息在旧日的枝条上。

「一枝已多,岂俟髙标」一枝已足够多了,岂须等待高枝。

「歛翰息影,好音交交」收起翅膀停息身影,发出交交的好听鸣声。

「愿言终此,以休永劳」愿在此终老,以休息永远的劳顿。

艺术手法
此诗仿四言体,四章结构:集林(安居)、翻飞(远游)、徘徊(思归)、归栖(得归)。每章以"翼翼归鸟"起首,回环往复。

"一枝已多,岂俟髙标"化用鹪鹩巢林不过一枝之意,写出知足之态。

"愿言终此,以休永劳"是全诗的精神归宿,写出对归隐安宁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鸟为喻,写出从远游到思归到归栖的完整心路历程。全诗四章递进,从飞翔到栖息,从飘泊到安宁,格调古朴而意境深远,是对归隐之志的深情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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