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花五首 其五

宋 · 李纲

译文

谓之曾诘笑何因,只笑明时窜海滨。

我曾经诘问含笑花笑的原因是什么,它只笑在清明的时代却被流放到海滨。

晋以志穷莱以直,定兼我拙作三人。

晋人因志向不得伸而笑,莱公因正直而笑,一定再加上我这个愚拙之人凑成三人。

赏析

题解
此为含笑花五首最后一首,也是全组诗的总结。诗人追问含笑花为何而笑,最终归结为三人同笑——晋人因志穷而笑、莱公因正直而笑、诗人因愚拙而笑。以自嘲的方式完成了含笑花组诗的收束。

逐句解读
「谓之曾诘笑何因」——我曾经诘问含笑花,你笑的原因是什么。

「曾诘」表明此前已有对话,此句承前启后,引出全诗的核心设问。

「只笑明时窜海滨」——只笑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却遭流放到海滨。

「明时」指清明之世,在明时却被窜逐,这是最大的讽刺。含笑花之笑,是苦笑、无奈之笑。

「晋以志穷莱以直」——晋人因志向不得伸而笑,莱公因正直而被逐。「晋」疑指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

「莱公」即寇准,因直谏而被贬。两人皆因品格而遭际不佳。

「定兼我拙作三人」——一定再加上我这个愚拙之人,凑成三个人。「拙」即不合时宜、不善于逢迎,诗人将自己与陶渊明、寇准并列,既自嘲也自傲。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设问起笔,以排比作结,结构精巧。

「笑何因」设问引发思考,「只笑明时窜海滨」作答点出讽刺。末句以三人同笑作结——志穷者笑、直者笑、拙者笑——三种笑皆是苦笑,却也都是坚持操守者的笑。以「定兼」二字将三人联系,以「我拙」自况,自嘲中透出傲骨。

总体评价
此首作为含笑花组诗的压轴,将前四首的自嘲、自况汇聚为一种精神品格的宣言。诗人以「拙」自居,与陶渊明、寇准为伍,在自嘲中表达了宁拙不巧、宁直不阿的人生选择。全组诗由戏谑而深沉,由咏花而自况,最终汇聚为对品格坚守的庄严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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